《西遊反派,我在取經路躺贏簽到》第406章 夫人不收禮,但會“退聘禮”(1)

作者:狸花妹妹·11個月前

山門外的鶴鳴越逼越近,程硯剛用袖子擦完最後一塊青石板,就見那線金光“唰”地扯開雲層,露出輛綴滿珍珠的七寶蓮車。

駕車的丹頂鶴抖了抖翅膀,垂下金繩,車上走下位白鬚仙官——官服上的星紋繡得比程硯見過的所有綢緞都花哨,腰間玉佩撞出的脆響,活像他去年偷喝桂花釀時,酒罈被碰倒的動靜。

“青丘守妄使安燠接旨——”仙官甩了甩拂塵,眼尾掃過程硯扛著的釘耙,又迅速挪開,“上界聞得使君歸位,特賜印綬、俸祿冊,另有賀儀一箱。”他身後兩個仙童抬來鎏金禮盒,盒蓋剛掀開條縫,祥光就“呼”地冒出來,映得小芽的圓臉蛋都金燦燦的。

安燠抱著小芽往前走兩步,指尖剛碰到盒裡的金絲絨襯布,眉心就輕輕一蹙。

這布料的觸感不對——表面軟得像雲,底下卻藏著根細若遊絲的刺,扎得她指尖發麻。

她垂眸看了眼小芽攥著自己衣角的小胖手,又瞥過程硯微微繃緊的肩線,嘴角勾起半分笑:“有勞仙官遠途跋涉,且先喝盞茶潤潤喉?”

仙官剛要應,就見安燠轉身衝程硯擠了擠眼睛:“咱家前日簽到得的那個瞌睡枕,不是說要給石凳墊軟乎麼?正好拿來給禮盒坐坐。”程硯立刻從袖中摸出個繡著並蒂蓮的枕頭——這枕頭看著普普通通,實則是安燠用《睡仙訣》溫養了半年的寶貝,枕套上還留著她熬夜時蹭的桂花糕渣。

他彎腰把枕頭墊在禮盒底下,布料剛挨著枕套,那根藏著的“刺”就“滋啦”一聲,像被炭火烤焦的蛛絲般斷成兩截。

仙官的眼皮跳了跳:“使君這是……”

“怕壓壞了襯布。”安燠說得坦然,指尖蘸了蘸小芽嘴角的口水(反正這小子剛啃過沾著仙氣的補天石,口水都帶著甜津津的味兒),在隨禮盒帶來的收據上畫了兩筆,“已查收,謝恩。”墨跡落在紙上時泛著淡青色,等仙官湊近想看清楚,又變成了普通的墨色——他不知道的是,這墨汁摻了山澗裡的顯隱草汁,等見了陽光,底下還藏著半句“所退之物,皆錄於民心簿”。

日頭升到頭頂時,不周山祠前的老槐樹下圍滿了村民。

王婆拎著竹籃擠在前頭,籃子裡還裝著給小芽留的糖蒸酥酪;放牛娃阿牛扒著石墩子,盯著鎏金禮盒直咽口水;連總說“神仙都是泥胎”的老木匠,都搬著小馬紮坐在最前排,手裡攥著半截沒刻完的桃木雕。

安燠站在供案後,先把印綬舉得老高。

那枚玉印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印文“聽宣”二字卻紅得扎眼:“各位瞧這印——雕工是好的,可上頭刻的是‘聽宣’,不是‘自主’。”她屈指彈了彈印紐,“守妄使該聽的是百姓的哭聲,不是誰的口諭。”

人群裡響起零星的議論:“可不是麼,上個月縣太爺要拆咱們祠堂,要不是安夫人攔著……”“噓,聽使君說!”

安燠又抽出那本鑲著金邊的俸祿冊。

冊頁剛翻開,就有金粉簌簌往下掉,活像誰往裡頭撒了把碎金子:“這冊子說要給我地仙俸祿,可我吃的是不周山的野果,喝的是山泉水,百姓給我點香火,我得替他們把冤屈喊出去。”她“嘶啦”一聲把冊子撕成兩半,碎紙片飄起來時,有片正巧落在老木匠腳邊——他撿起來一看,裡頭密密麻麻寫的都是“每月領三鬥仙米”“四時賜雲緞十匹”,連給坐騎備的草料都標著“仙芝三斤”。

“至於這個——”安燠捧起那塊金絲絨布,對著陽光抖了抖,“看著金貴,其實拿來做圍裙最合適。”她轉向人群,“王婆不是總說冬天納鞋底凍手麼?這布軟和,裁條圍裙,保準您手暖乎,心也暖乎。”

王婆的眼眶立刻紅了。

她擠到案前,雙手接過布時直哆嗦:“使君這是……”“您收著。”安燠把布往她懷裡塞,“我呀,就愛看咱們不周山的日子,過得比這布還鮮亮。”

人群裡不知誰先笑出了聲,接著是阿牛的起鬨:“王婆穿金圍裙納鞋底,肯定比我娘繡的花還好看!”老木匠把桃木雕往懷裡一揣,站起來鼓掌:“使君說得對!咱們要的是能替咱說話的神仙,不是捧著金印擺譜的!”

掌聲像滾過山坡的春潮,把仙官的臉漲得通紅。

他剛要開口,就見安燠趁眾人不注意,指尖輕輕拂過供案上的碎紙片——那是她今早剛從系統簽到來的“空願囊”,囊口微張,正無聲地吸走碎紙裡殘留的仙力。

程硯扛著釘耙站在她身側,熊耳朵被掌聲震得直顫。

他低頭看了眼安燠被陽光鍍亮的髮梢,又抬頭望了望祠前飄起的酒旗——那旗上“山神夫人收租處”的字跡,不知何時變得比以前更精神了。

人群爆發出的笑聲撞得老槐樹的枝椏都在晃,王婆抹著眼淚把金絲絨布往懷裡攏,阿牛蹦起來要去接飄到頭頂的碎紙片,被老木匠一把撈住後脖頸:“小崽子,那是使君撕的晦氣,沾了手要洗三遍山泉水的!”

安燠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蜷起——這是她要動系統獎勵的暗號。

程硯立刻不動聲色地往她身側挪了半步,寬肩擋住仙官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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