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反派,我在取經路躺贏簽到》第406章 夫人不收禮,但會“退聘禮”(2)

作者:狸花妹妹·11個月前

“阿硯,小芽的口水巾是不是在你那兒?”她突然提高聲音,程硯立刻從懷裡摸出團軟乎乎的帕子——上頭還沾著小芽啃過的野莓汁。

安燠接過帕子的瞬間,袖中囊口微張,碎紙片上那些被仙力篡改過的“領俸”“聽宣”字樣突然泛起黑氣,像被磁鐵吸引般鑽進囊裡。

她能感覺到囊底沉甸甸的,是百姓剛才議論時翻湧的情緒:王婆納鞋底凍紅的手,阿牛被縣太爺家狗追著跑的哭腔,老木匠被拆祠堂時砸斷的刻刀……這些念頭擠成一團,在囊裡發燙。

仙官的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他看著安燠把帕子遞給小芽擦臉,看著村民們舉著碎紙片互相傳看,看著那鎏金禮盒現在墊著繡並蒂蓮的枕頭,活像被扒了華服的戲子。

“使君既已謝恩,某便迴天覆命——”他甩袖要走,程硯卻扛著釘耙往路中間一橫:“仙官慢走,山風大,我送送您。”熊妖的影子投在地上,比那七寶蓮車還寬出兩尺,仙官喉結動了動,到底沒敢說“不用”。

日頭西斜時,不周山祠的香火案上多了塊無字碑。

安燠摸著碑身冰涼的石紋,囊裡的執念突然發燙,她指尖按在碑上,黑氣“嗤”地滲進去,碑面立刻浮起細密的刻痕——是王婆的手,阿牛的腳印,老木匠的刻刀紋路。

“這碑以後就叫‘真言碑’。”她轉頭對程硯笑,“等哪天有人想說真話卻不敢,摸摸這碑,話就自己蹦出來了。”程硯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發,掌心還帶著剛才搬碑時蹭的石粉:“好,我明日就去後山採最好的紅漆,把這些紋路描得亮亮的。”

當晚月上柳梢頭,山腳下張寡婦的灶房最先起了動靜。

她正給小兒子熱粥,供在窗臺的青瓷香爐突然“轟”地燒起來——沒有火摺子,沒有香灰,那爐灰自己打著旋兒往上躥,在月光裡拼成四個大字:“還我真言”。

張寡婦嚇得手一抖,粥碗“噹啷”掉在地上,可小兒子卻拍著小手笑:“娘,字在飛!像過年的煙花!”

訊息像長了翅膀。

東頭賣豆腐的老周剛挑著擔子出門,就被鄰居拽住:“快去看你家香爐!灰成精了!”西溝村的獵戶追著兔子翻山,在山坳裡的破土地廟看見同樣的字,當場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原來使君真能聽見咱們心裡的憋屈!”

千里外的仙官正駕著鶴車往凌霄殿趕。

他懷裡的鎏金箱子突然“咔”地裂開條縫,山風灌進去,“嘩啦啦”飛出一疊黃紙——是安燠退禮時,用顯隱草汁寫的“民心簿”。

紙頁在空中翻卷,有的落在蓬萊渡口老嫗的茶攤上,有的粘在瀛洲仙島的桃枝上,還有的飄進南天門,擦著巡天夜叉的鼻子飛過。

老嫗眯眼湊近看,紙上歪歪扭扭寫著:“縣太爺搶我家良田,說要給仙官蓋行宮”“我家閨女被河伯娶親,其實是被丟進了水潭”……她一拍大腿,把茶碗往桌上一墩:“合著那玉面夫人不是要當神仙,是要替咱們這些泥腿子說話吶!”

凌霄殿的蟠龍柱下,玉帝的茶盞“啪”地碎在地上。

“抗旨!簡直是抗旨!”他甩著袖子來回走,龍袍上的金線被氣得直顫,“那安燠不過是個狐妖,也配收百姓的香火?”太白金星捏著拂塵站在丹墀下,奏報被他翻得“沙沙”響:“陛下且看——東海龍族昨夜在水晶宮立了‘守妄使碑’,北俱蘆洲三百村落聯名請願,說‘青丘的天比仙官的臉乾淨’。”他頓了頓,又翻出張紙,“還有蓬萊老嫗的茶攤,今日茶錢漲了三倍,說要給‘守妄使’添香火。”

窗外忽然有紫氣盤旋,像條不肯走的龍。

玉帝望著那紫氣,突然想起三百年前鳳仙郡的米山面山——也是百姓的怨氣堆成的。

他捏了捏眉心:“傳旨……”話沒說完,太白金星的拂塵突然輕抖,袖中飄出張黃紙,正是仙官路上散落的冤情實錄。

紙上的字在殿內飄了兩圈,“刷”地鑽進供桌下的香爐,爐灰“呼”地騰起,竟也拼成“還我真言”四個大字。

不周山的藤椅上,安燠啃著程硯剛摘的山杏,系統提示音在耳邊“叮”地響起:【場景:以退為進的民心稱重|觸發成就‘不拜而尊’|獎勵:可在任意地點召喚一次‘萬民共證’虛影(限防禦用途)】。

她舔了舔嘴角的杏汁,看著院外程硯正踮腳給“真言碑”描紅漆——熊妖的耳朵被夕陽染成金紅色,髮間還沾著片杏葉。

“這世道啊,”她晃著腿笑,“有時候你不爭,反而誰都攔不住你。”

話音剛落,山風突然卷著鶴鳴從東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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