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反派,我在取經路躺贏簽到》第415章 夫人不登天,但會“卡流程”(1)

作者:狸花妹妹·11個月前

山神廟的榆木窗欞被夜風吹得吱呀響,程硯剛把最後一勺木茬吹落,雲箋上的金漆突然泛起紅光——那是天庭急諭的催命訊號。

他捏著雲箋的手背上青筋一跳,小芽正揪著他的熊耳玩,被嚇得失手鬆開,肉乎乎的小拳頭砸在他鼻尖上。

“阿燠,”程硯把女兒抱進懷裡哄,山杏核串的項圈蹭得小芽直樂,“玉帝那老兒要審的是我這山神的位子,你倒比我還精神。”他抬眼望去,月光正漫過案几,安燠趴在系統面板前,指尖在半空中劃出銀亮的光痕,狐尾在身後掃來掃去,活像見著蜂蜜的小熊。

“審的哪是你?”安燠頭也不抬,系統介面浮著“臨時天律”四個鎏金大字,“他們審的是百姓舉賢的規矩,是老龜殼上的黃紙,是小豆子唱的童謠。”她突然轉身,髮間的狐毛掛著系統金光,“程硯,你說神仙最怕什麼?”不等他答,自己先笑起來,“不是打打殺殺,是有人舉著他們定的規矩,說‘您看,這一條您沒做到’。”

程硯被她眼裡的光晃得喉結動了動,小芽已經爬到他肩頭去揪安燠的髮帶。

他伸手把閨女撈下來,木勺在掌心轉了個圈:“你又要折騰什麼?前兒教王阿婆寫聯名信,昨兒給李獵戶講‘質詢九問’,今早連老龜都在背‘提案需附三界聯署’——那老東西背錯了,把‘聯署’說成‘連煮’,說要給神仙煮鍋王八湯。”

安燠噗嗤笑出聲,伸手戳了戳小芽肉嘟嘟的臉:“今晚就發動群夢通道。”她指尖點在系統“場景獎勵”上,淡金色的光霧湧出來,“讓那些參與過民薦的百姓,在夢裡把《天儀典·議事章》啃個透。”她掏出筆墨,在羊皮紙上唰唰寫:“提案聯署要按血手印,質詢不能超過九句,表決必須當場公示——這些神仙玩了上萬年的虛禮,咱們拿過來當緊箍咒。”

程硯湊過去看,見她在紙角畫了只張牙舞爪的狐狸,尾巴尖挑著句順口溜:“開會不念法,神仙也白搭。”他悶笑一聲,震得小芽直晃:“你倒會往天家臉上貼金。”

“這叫以彼之道。”安燠把紙往他懷裡一塞,“明兒你去山腳下轉一圈,把這順口溜教給賣糖葫蘆的老張頭——他嗓門大,能傳到三十里開外。”她指尖在系統“確認”鍵上懸了懸,突然回頭衝他眨眨眼,“對了,記得給老龜帶兩斤桂花蜜,省得他在夢裡鬧著要煮王八湯。”

七日後的凌霄殿飄著沉水香,玉帝的蟠龍椅還沒坐熱,值日仙官就捧著玉板跌跌撞撞跑進來,帽翅上的珍珠直顫:“啟、啟稟陛下!山腳下百姓自發組成‘觀議會’,遞了《程式合規申請書》!”

太白金星正捋著白鬍子喝茶,聞言被嗆得直咳嗽,茶盞在案几上磕出個裂紋:“荒唐!凡夫俗子怎可干涉天家法會?”他抬眼卻見玉帝盯著玉板上的紅手印——九萬顆,顆顆都沾著人間煙火氣,最下面一行小字讓他眼皮猛跳:“根據臨時天律‘重大爭議須納民意監督’條款,申請生效。”

“臨時天律?”託塔李天王的寶塔嗡鳴一聲,“這是...下界新出的規矩?”

“正是。”值日仙官又遞上一卷竹簡,“觀議會還要求啟用‘言出留痕’陣法,說要‘把神仙的話都刻在石頭上,讓百姓瞧個明白’。”他偷眼去看玉帝,見那尊神的眉間皺成了川字。

殿外突然傳來嗡嗡人聲,像春潮漫過礁石。

原來山腳下的百姓搬著馬紮、扛著竹匾,順著天梯排到了南天門——老張頭舉著糖葫蘆當令旗,王阿婆懷裡揣著《天儀典》手抄本,老龜被紅綢綁在石墩上抬過來,龜殼上歪歪扭扭寫著“護河大神監督席”。

安燠站在雲端,程硯的熊皮大氅裹得她嚴嚴實實。

她望著殿內神仙青白的臉色,又看了看腳下烏泱泱的人群,狐狸耳朵在髮間抖了抖。

系統提示在識海響起,是小豆子跑調的童聲:“一按掌,二燒香,三請山神坐高堂——”

“程硯,”她拽了拽他的袖子,“你說那老神仙等下要是急了,會不會把茶盞砸了?”

程硯低頭看她,喉結動了動,把大氅又往她肩上攏了攏:“砸了我撿碎片,給小芽刻撥浪鼓。”

殿內,玉帝的手指在龍椅扶手上敲出悶響。

太白金星剛要開口,突然聽見殿外炸開一聲喊:“開始了開始了!老張頭說神仙要念開場白了!”

安燠望著殿內啟動的“言出留痕”陣法,金光照得每片琉璃瓦都亮堂堂的。

她摸了摸腰間的顯隱墨汁,那是程硯用山桃花汁調的,專門用來記神仙的“口誤”。

這時,人群裡突然傳來小豆子的尖叫:“那個白鬍子爺爺瞪我!他是不是要罵人?”

殿內,太白金星的鬍子抖成了亂草。

他剛要拍案,卻見安燠抬眼望過來,狐狸眼裡浮著點狡黠的笑——像極了當年她蹲在曬穀場教孩子們唱童謠時的模樣。

而在更遠的雲端,某位正掐訣準備發言的金仙頓了頓,手指無意識攥緊了道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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