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反派,我在取經路躺贏簽到》第453章 無名者的真面目與遠山的邀約(1)

作者:狸花妹妹·10個月前

山坳的晨光帶著松針的清冽,剛漫過祠堂的門檻,就撞見小芽趴在石桌上的身影。她的狼毫筆懸在紅皮賬簿上方,筆尖沾著的松煙墨欲滴未滴,目光卻死死盯著扉頁上 “無名善舉” 四個字,眉頭皺得比賬簿上的針腳還密。

“還在想無名者的事?” 安燠端著銅盆走進來,熱水潑在青石板上,騰起的白霧模糊了石桌上的字跡。她將毛巾擰乾遞過去,指尖觸到小芽微涼的額頭,“早飯都沒吃,程郎剛蒸好的紅薯還熱著,先墊墊肚子。”

小芽接過毛巾擦了擦臉,眼神依舊執著:“阿燠姨,你說那個無名者到底是誰?清溪村的木牌寫著是他們村的,可李伯說村裡沒人承認,會不會是……” 她突然壓低聲音,“會不會是神仙?”

安燠被逗笑了,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尖:“哪來那麼多神仙?咱們山坳裡最神的,不就是那個總偷藏蜂蜜的熊嗎?”

話音剛落,院門外就傳來程硯的吆喝聲,帶著幾分雀躍:“阿燠!小芽!快出來看!”

兩人跑到院裡,只見程硯蹲在無字碑旁,手裡捏著一塊剛從泥土裡挖出來的木牌,上面用燒紅的鐵針刻著 “贈暖山坳蕎麥種,記互助五分 —— 無名者”,字跡和西坡籬笆旁的木牌如出一轍。更特別的是,木牌邊緣沾著幾粒淡紫色的花種,正是清溪村河邊特有的醉魚草種子。

“這是……” 安燠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木牌上的刻痕,觸感粗糙卻有力,“刻字的力道很穩,不像是孩子的手筆,倒像是常年做農活的人。”

程硯把木牌翻過來,背面刻著半朵殘缺的山茶花,花瓣邊緣有些磨損:“你看這個花紋,和張嬸給你做的布鞋上的花樣很像,只是少了兩瓣花瓣。” 他頓了頓,熊耳在髮間動了動,“上次補籬笆的苧麻繩,還有這次的醉魚草種子,都指向清溪村。我猜,這無名者大機率是清溪村的老人,不想張揚,才一直匿名。”

柱兒這時也趕了過來,手裡拿著 “鄰村志”,翻到某一頁指著說:“阿燠姨,程叔叔,你們看!清溪村的賬冊上,三年前記著‘王大爺守渡口三十年,不收分文,記善德一兩’,後面備註著‘晚年獨居,腿腳不便’。我聽李伯說,王大爺的老伴早逝,兒子在外經商,他一個人住在渡口邊的小屋裡,平時就喜歡種醉魚草。”

小芽眼睛一亮:“難道無名者是王大爺?可他腿腳不便,怎麼能半夜來山坳送種子,還補籬笆呢?”

“這有什麼難的。” 程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清溪村到西坡的路雖然有點遠,但王大爺守了三十年渡口,走慣了夜路。再說,補籬笆、送種子也不是什麼重活,他年輕時扛過大船,這點力氣還是有的。”

安燠看著木牌上的半朵山茶花,心裡忽然有了答案。張嬸曾說過,王大爺的老伴生前最喜歡山茶花,當年兩人成親時,王大爺親手在渡口種了一叢,後來老伴去世,山茶花就成了他的念想。這半朵山茶花,大概是他刻給自己的念想,也是對 “暖” 的另一種詮釋。

“咱們去看看王大爺吧。” 安燠輕聲說,“不管他是不是無名者,這份心意都該被當面感謝。再說,清溪村的記賬課剛結束,也該去回訪一下,看看孩子們學得怎麼樣了。”

程硯立刻點頭:“好!我去備馬車,順便帶上幾罐新釀的蜂蜜,王大爺年紀大了,喝點蜂蜜潤潤嗓子。”

小芽和柱兒也興奮地跟著忙活起來,小芽把 “山民志” 仔細收好,想讓王大爺看看無名者的善舉已經被記了滿滿一頁;柱兒則準備了幾本空白賬簿,打算送給清溪村的孩子們,讓他們繼續記錄身邊的 “暖”。

一行人趕到清溪村時,已是晌午。渡口邊的醉魚草開得正盛,淡紫色的花瓣鋪了一地,像撒了層碎紫霞。一間簡陋的木屋坐落在渡口旁,屋頂炊煙裊裊,隱約傳來咳嗽聲。

“這就是王大爺的家。” 柱兒指著木屋說,腳步放得很輕,生怕打擾到老人。

程硯上前輕輕敲門,過了好一會兒,門才吱呀一聲開啟,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探出頭來,臉上佈滿皺紋,眼睛卻很亮,手裡還拿著一把沒編完的草蓆。“你們是……”

“王大爺,您好!” 安燠笑著上前,“我們是暖山坳的,我叫安燠,這是程硯,還有孩子們。我們來看看您,順便回訪一下清溪村的記賬情況。”

王大爺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側身讓他們進屋:“快進來坐!李伯跟我說過你們,教村裡的孩子們記賬,是做了件大好事。”

屋裡陳設簡單,只有一張木板床、一張八仙桌和幾把竹椅,牆角堆著不少編好的草蓆,桌上擺著一碗沒喝完的小米粥,旁邊放著一把刻刀和幾塊木板,木板上刻著零星的山茶花圖案,和之前的木牌花紋一模一樣。

小芽一眼就看到了那些木板,忍不住輕聲說:“王大爺,這些山茶花是您刻的嗎?真好看!”

王大爺的眼神暗了暗,點了點頭:“是給我老婆子刻的,她生前最喜歡山茶花。” 他頓了頓,拿起一塊刻著半朵山茶花的木板,“年輕的時候窮,沒給她買過什麼貴重東西,就學著刻山茶花給她看,一刻就是幾十年。”

安燠看著那塊木板,心裡已經確定,王大爺就是那個匿名做好事的無名者。她從懷裡掏出那塊寫著 “贈蕎麥種” 的木牌,遞到王大爺面前:“王大爺,這塊木牌是您刻的吧?還有西坡的籬笆,也是您補的?”

王大爺的臉瞬間紅了,像個被拆穿心事的孩子,連忙擺手:“不是我,不是我……”

“王大爺,您別瞞我們了。” 柱兒輕聲說,“木牌上的醉魚草種子,補籬笆的苧麻繩,還有這半朵山茶花,都是您的念想。您做的好事,我們都記在‘山民志’上了,大家都很感激您。”

王大爺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緩緩點了點頭:“其實也沒什麼。我守了三十年渡口,看著清溪村和暖山坳的人來來往往,以前總有些磕磕絆絆,後來聽李伯說,你們教孩子們記‘人心賬’,村裡的風氣越來越好了,我心裡高興。”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上次山坳下冰雹,我聽說麥子被砸了,心裡急,就連夜裝了點蕎麥種子送過去;西坡的籬笆塌了,我怕夜裡有野獸進去,就趁著天亮前補好了。我不想留名,就是覺得,做善事不是為了讓人知道,是為了心裡踏實。”

程硯握住王大爺的手,他的手粗糙得像老樹皮,佈滿了裂口和老繭,卻格外溫暖:“王大爺,您說得對,做善事不是為了揚名。但您的善舉,就像這醉魚草的種子,落在地裡,就能生根發芽,帶動更多人做好事。您看,因為您補了籬笆,送了種子,清溪村和暖山坳的關係更和睦了,孩子們也學著您的樣子,默默幫助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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