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幾位歷經三朝的老臣沉默不語。他們站在佇列最前方,眼觀鼻,鼻觀心,彷彿入定老僧。
三朝元老這一塊。
就在殿中氣氛越來越凝重時,殿外忽然傳來太監尖細悠長的唱喝:
“陛——下——駕——到——!”
聲音一齣,,殿中瞬間死寂,所有交談戛然而止,百官齊齊垂首,躬身,動作整齊劃一,連衣袍摩擦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迦羅伐剌身著玄色袞服,頭戴冠冕,穩步走入大殿。
在鎏金御座上坐定,天竺國王並未立刻開口。
大殿內落針可聞,只有殿角銅漏滴滴答答的聲響,和眾人壓抑的呼吸聲。
良久,天竺國王終於開口,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大殿的每一個角落:
“眾卿平身。”
“謝陛下!”
百官齊聲應道,直起身子,都是練過的,整齊度自然沒得說。
天竺國王又沉默了片刻,隨後,他緩緩開口:
“寡人知道,眾位愛卿此刻心中肯定在疑惑,怎麼突然間就召開大朝會。”
他頓了頓,旒珠後的目光在每一個人臉上掃過:“常言道,天下沒有兩片一模一樣的葉子,縱是雙生之子,細觀之,亦有其異,寡人深以為然。”
百官面面相覷,不明所以,這話...是什麼意思?
“可是這條顛撲不破的道理,昨日,在寡人這裡,卻行不通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旒珠晃動間,露出那雙佈滿血絲卻銳利如鷹的眼睛:
“寡人真沒想到,寡人竟也會有眼盲心瞎的一天,而且這一盲,就是整整大半年。”
此言一齣,滿殿譁然!
“眼盲心瞎?”
“陛下這是何意?”
驚疑不定的低語如潮水般湧起,又在天竺國王抬手間迅速平息,那隻戴著玉扳指的手停在半空,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之威嚴。
“眾卿稍安。”
天竺國王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寡人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不知如何是好,故此召你們前來。”
隨後他抬起的手,輕輕一揮。
御座後方,那面巨大的九龍屏風旁,珠簾被一隻素白的手掀開。
來人是一位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