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女子。
她身著簡單的素白衣裙,無任何紋飾,長髮只用一根木簪鬆鬆綰著,身形單薄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面色蒼白如紙,眼下是濃重的陰影。
可是,當她走到御座旁,當殿外晨光恰好照在她臉上時——
“嘶...”
倒吸冷氣的聲音在殿中此起彼伏。
幾位站在前列的宗室老臣猛地睜大了眼睛,那眉眼...那輪廓...那因極度消瘦而格外清晰的骨相...
“嘶……”
一聲倒吸冷氣的聲音率先從宗室佇列前排響起,緊接著,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在大殿中蔓延開來,像是投入靜水中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漣漪。
幾位站在前列的宗室老臣猛地睜大了眼睛,那眉眼...那輪廓...那因極度消瘦而格外清晰的骨相...
“這……這容貌……”一位白髮老臣忍不住低低呢喃,“怎麼會和……”
話未說完,便被身旁的人悄悄拉了一把,硬生生嚥了回去。
一時失態正常,隨後他又快速回到剛才的狀態。
天竺國王高坐御座之上,明黃色的龍袍襯得他面容威嚴,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目光緩緩掃過殿中眾人各異的神色,最後落在了宗室佇列最前方的一位老者身上。
那老者鬚髮皆白,銀白的髮絲梳理得一絲不苟,用一根素色玉簪束在腦後,面容清癯,頷下留著一縷長鬚,同樣是白色,卻打理得整齊乾淨,腰間佩著一枚成色極好的玉帶,玉帶鉤扣是純金打造的雲紋樣式,這是宗室的象徵——
他便是天竺國王室輩分最高的長者,大宗正迦羅那。
今年七十有三的迦羅那,歷經三朝,從先帝時期的宗室子弟,到如今執掌皇族宗室一切事務的大宗正,婚喪嫁娶、爵位承襲、家規懲戒,無一不經過他的手。
要說百官是面對的是天下百姓,他面對的就是宗室,故此此前天竺國王特意把他喊來。
“大宗正。”
天竺國王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威嚴,在空曠的大殿中緩緩迴盪,壓下了那些細碎的議論。
沒辦法,皇帝說話的時候誰敢插嘴,怕不是想死了。
迦羅那渾身一震,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出列,顫巍巍走到御階前,躬身行禮:“老臣在。”
天竺國王指著身旁那個蒼白瘦弱的女子:
“你,仔細看看。”
“她,是誰?”
迦羅那依言站起身,因老眼昏花,他下意識地眯起眼睛,微微前傾身體,努力聚焦,沒辦法,他如今這年齡,又有老花眼,不靠近點還真看不清楚。
那張臉雖然憔悴,雖然瘦得脫了形,雖然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可是那眉眼,那鼻樑的弧度,那看人時微微上揚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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