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那位月瑤公主,這些年來一直生活在宮裡,性情溫婉,深得國王喜愛,也沒什麼差錯。
如今突然冒出這樣一個女子,容貌與月瑤的相似度更高,尤其是那骨子裡透出的神韻,更是讓他心驚。
他活了七十三年,見過無數風浪,自然明白這話不能說得太滿。
若是說錯了,不僅關乎皇室顏面,更可能引發軒然大波,到時候無論真假,他這個大宗正都難辭其咎。
當下,迦羅那定了定神,再次躬身,語氣恭敬卻留有餘地:“啟稟陛下,此女在微臣看來,與月瑤公主極其相似,只是……只是比宮中那位清瘦了些許,神色也更為憔悴。”
聽見大宗正的話,滿殿先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譁然聲四起,百官再也按捺不住,紛紛交頭接耳,議論之聲像是潮水般湧來。
“月瑤公主?大宗正您沒看錯吧?”
一位年輕的文官瞪大了眼睛,聲音裡滿是難以置,“公主殿下前不久臣遠遠望見,容貌秀麗,氣色極好,怎會是這般模樣?”
“是啊是啊,宮中那位玉華公主,分明就是月瑤殿下,大宗正您年歲已高,莫不是看錯了?”
另一位官員開口,畢竟有兩位公主,這事怎麼可能?
“話可不能這麼說。”
宗室佇列中,一位中年男子站了出來,眉頭緊鎖,“我見過月瑤公主,這女子的眉眼,確實和公主一模一樣。”
“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真有兩個公主?”
“不可能,皇室血脈何等尊貴,怎可能出現這樣的怪事?定是有人故意冒充,想要混淆視聽。”
“冒充?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來皇宮欺瞞陛下?”
議論聲此起彼伏,說來也奇怪,說來說去都是幾個官員開口,其他的是半句話沒說,只是目光怪異的看著他們幾個。
混亂中,天竺國王緩緩從御座上站了起來,他身材高大,龍袍加身,更顯氣勢磅礴,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便讓殿中的議論聲漸漸小了下去。
“朕看來,也覺得極其相似。”
“早前有人在邊境之地找到了此女,將她帶回宮中,對朕說她是朕失蹤多年的女兒月瑤,可朕的女兒月瑤,不是還好端端地在寢宮中靜養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中百官:“此事事關皇室血脈純正,更關乎一位公主的清譽,朕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眾位愛卿,你們覺得,這女子是真,還是假?”
是真是假?
你女兒你問我們?
你是她爹還是我是他爹?
下面的百官們心裡冒出了這句話,臉上卻不敢有絲毫表露。
這可是皇室的家事,更是涉及到真假公主的大事,一個回答不好,輕則得罪國王,重則可能被冠上“欺君罔上”“混淆皇室血脈”的罪名,到時候可就真是得不償失了。
於是,剛才還議論紛紛的大殿,瞬間又安靜了下來。
百官們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有的盯著腳下的金磚,有的假裝整理衣袖,還有的偷偷用眼角餘光打量著身邊的人,誰也不肯先開口。
天竺國王看著百官們這副緘默不語的模樣,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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