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劍弒天錄》第47章 前往世界之外(1)

作者:孟旬·2個月前

塵瑤界,“聖心源”神樹下。

墨塵靜立,目光望向遠方那壯麗的山河,望向那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城池與田野,望向那些在和平中安居樂業的生靈。這是他一手重塑的世界,是他誓死守護的家園。然而此刻,他卻要向它告別。

“準備好了嗎?”

林清瑤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她已經換上了一身簡潔的白色勁裝,腰間佩著一柄由墨塵以輪迴法則凝聚而成的長劍。她的靈體雖然依舊未能完全恢復實體,但在這段時間的溫養下,已經比之前凝實了許多,至少在外觀上,已經與常人無異。

墨塵轉過身,看著她,微微一笑:“準備好了。”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了塵瑤界的天穹,穿透了無盡的虛空,望向了那遙遠的、隱藏在諸天萬界最深處的秩序之源的核心方向。

那裡,有元的殘魂,有完整的許可權印記,也有通往最終決戰的門戶。

酒劍仙和了空和尚也已經準備就緒。酒劍仙依舊是一身破爛道袍,腰間掛著那個巨大的硃紅葫蘆,背上多了一柄由匠遺留的材料鍛造而成的長劍。了空和尚依舊是那副邋遢行腳僧的模樣,手中的紫砂茶壺換成了一個看起來更加古樸的青銅缽盂,脖子上掛著的獸骨佛珠也換了一串,隱隱散發出更加強烈的佛門波動。

除此之外,還有數十道身影,靜靜地站在神樹周圍。他們是塵瑤界以及各方匯聚而來的強者,有蘇蟬、雲薇、陸明等本土修士,也有從其他世界趕來支援的古老存在。他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墨塵,目光中充滿了敬意與期許。

墨塵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緩緩開口:“諸位,此去,不知何日能歸,也不知能否歸來。但無論如何,我都會竭盡全力,去完成那件必須要完成的事。我不在的時候,塵瑤界,就拜託諸位了。”

蘇蟬上前一步,抱拳道:“尊上放心,只要我等還有一口氣在,絕不會讓塵瑤界有失!”

其他人也紛紛表態,誓言守護此界。

墨塵點了點頭,不再多言。他轉過身,看向林清瑤、酒劍仙、了空和尚,以及另外三位被他挑選出來、將與他們同行的強者——一位是來自輪迴海深處的古老魂靈,精通靈魂法則與幻術;一位是曾在混沌意志侵蝕下倖存、對混沌氣息有著極強感知與抵抗能力的獨臂刀客;還有一位,是墟推薦的一位擅長推演與陣法的大能,據說是某個早已消亡的遠古文明的最後傳人。

“走吧。”

墨塵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手。眉心處,那枚融合了六劍真意與輪迴法則的道心印記,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並非單純的混沌色,而是帶上了一層溫潤的、彷彿能包容萬物的灰白色光暈,以及一種凌厲的、彷彿能斬斷一切阻礙的劍意鋒芒。

他伸出手,在身前虛空中,輕輕一劃。

嗤啦——

一聲彷彿布帛撕裂般的聲響。他身前的虛空,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高約丈許、寬約三尺的、邊緣不斷扭曲、閃爍著混沌色光芒的裂隙。裂隙的另一邊,不是熟悉的星空,也不是混亂的虛空亂流,而是一種更加深邃、更加古老、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與感知的、純粹的“未知”。

裂隙的另一邊,是秩序之源統治範圍之外的、真正的“世界之外”。

墨塵回過頭,最後看了一眼這片他誓死守護的土地,看了一眼那株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的“聖心源”神樹,看了一眼那些默默注視著他們的身影。

然後,他轉過身,毫不猶豫地,一步踏入了那道裂隙之中。

林清瑤緊隨其後,然後是酒劍仙、了空和尚,以及另外三位同行者。

當最後一個人的身影也消失在裂隙中後,那道裂隙緩緩癒合,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聖心源”神樹下,重歸寂靜。

只留下那些默默注視著他們離去的身影,以及那株在風中輕輕搖曳的翠綠神樹,彷彿在無聲地祈禱,祈禱著他們的平安歸來。

裂隙之後,是一片完全陌生的、難以用言語形容其瑰麗與詭異的天地。

這裡沒有星辰,沒有大陸,沒有上下左右的概念。只有無數道如同極光般絢爛、卻又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法則波動的彩色光帶,在無盡的虛空中緩緩飄蕩、交織、碰撞。每一次碰撞,都會迸發出無數細碎的、彷彿由純粹法則碎片凝聚而成的光點,那些光點如同螢火蟲般四處飄散,然後緩緩熄滅,彷彿從未存在過。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極其稀薄、卻無比純粹的、彷彿來自諸天萬界誕生之初的原始氣息。每一次呼吸,都讓墨塵感到自己體內的法則感悟在蠢蠢欲動,彷彿隨時都可能突破現有的瓶頸,達到一個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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