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和林若曦並肩坐在一顆廢棄小行星的岩石上，腳下是浩瀚的星河。
夜風從他們身邊掠過，帶著宇宙深處特有的清冷氣息。遠處的恆星在緩緩燃燒，發出橘紅色的光芒，將周圍的星雲染成一片絢麗的色彩。
林若曦靠在墨塵的肩膀上，閉著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放鬆過了。自從墨塵離開後，她每天都在擔心，每天都在祈禱，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現在，他終於回來了。她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墨塵，”她輕聲說道，“給我講講你遇到的事情吧。”
墨塵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講述了自己在更高維度的經歷。他講到了引路人，講到了原罪，講到了自己如何用身體封印原罪，又如何奇蹟般地復活。
他講得很平淡，沒有誇張，沒有渲染，就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但林若曦聽得心驚肉跳，好幾次都忍不住抓緊了他的手臂。
當他講到自己在體內世界遇到那個“自己”時，林若曦忍不住問道：“那個‘你’，說了什麼？”
墨塵想了想，說道：“他問我，以後想做什麼。”
“那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我不知道，”墨塵苦笑一聲，“我真的不知道。我以前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變強，保護身邊的人，打敗敵人。但現在，敵人沒了，我也變得足夠強了，反而不知道該做什麼了。”
林若曦抬起頭，看著他。
“那你現在有什麼想做的嗎？”她問道。
墨塵想了想，說道：“我想搞清楚一件事。”
“什麼事？”
“我是誰。”
林若曦愣了一下，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你是墨塵啊，”她說道，“天機閣弟子，心劍傳承者，拯救世界的英雄。這有什麼好搞清楚的？”
“不，你不明白，”墨塵搖了搖頭，“我吸收了混沌意志，吞噬了原罪，我的身體和靈魂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我現在擁有的力量，已經超越了人類的範疇。我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正在逐漸失去一些東西。”
“失去什麼？”
“人性，”墨塵說道，“我正在變得越來越不像人。我的情感在淡化，我的記憶在模糊，我對這個世界的感知，也在發生變化。我害怕，有一天，我會徹底失去自我，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怪物。”
林若曦握緊了他的手。
“你不會的，”她堅定地說道，“你不會變成怪物。因為你有我，有朋友們，有牽掛。只要你還牽掛著我們，你就不會失去人性。”
墨塵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感動。
“謝謝你，”他說道，“謝謝你相信我。”
“我當然相信你，”林若曦說道，“因為你是墨塵啊。”
墨塵笑了笑，將她摟得更緊了。
兩人就這樣依偎著，看著遠方的星河，誰也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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