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站在平臺邊緣,凝視著腳下那片深邃的虛空。
原罪的聲音消失了,但它留下的那句話,卻如同釘子般紮在他的心頭——“我存在於每個人的心中,只要人類還有負面情緒,我就永遠不會消失。”
他知道,原罪說的是實話。
他可以斬殺原罪的分身,可以一次又一次地擊敗它,但只要人類的貪慾、仇恨、恐懼還存在,原罪就會一次次復活。這是一場永無止境的戰爭,而他,終有力竭的一天。
除非,他能找到一種方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天機秘錄中的那段話:“混沌者,萬物之源,亦為萬物之終。它無形無質,無名無相,卻貫穿於一切存在之中。想要戰勝混沌,不能用蠻力,不能用技巧,甚至不能用智慧。唯一的辦法,就是理解它,接納它,最終超越它。”
這段話,說的是混沌。
但墨塵覺得,它同樣適用於原罪。
原罪和混沌,本質上是一體的。它們都是負面力量的具象化,只是表現形式不同而已。既然他能夠吸收混沌意志,那他是否也能吸收原罪?
這個念頭一齣現,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吸收原罪?這簡直是瘋了。
原罪中蘊含的負面力量,比混沌意志要多得多,也要純粹得多。如果強行吸收,他很可能會被瞬間吞噬,變成一個比原罪更加可怕的存在。
但除此之外,他別無選擇。
他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引路人,”他開口道,“我有一個問題。”
“請說。”引路人說道。
“如果我吸收了原罪,會怎麼樣?”
引路人的臉色變了。
“你瘋了嗎?”他失聲道,“原罪的力量不是你能承受的!就算你吸收了混沌意志,你的身體也容納不下原罪的力量。你會被撐爆的!”
“我知道,”墨塵平靜地說道,“但這是唯一的辦法。”
“不,還有其他辦法,”引路人急聲道,“我們可以慢慢來,一點一點地削弱原罪的力量,總有一天……”
“我們沒有時間了,”墨塵打斷了他,“原罪已經甦醒了,它不會給我們慢慢來的機會。如果不盡快解決它,它會把所有世界都拖入混沌。”
引路人沉默了。
他知道,墨塵說的是對的。原罪已經甦醒,它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恢復力量。如果不盡快阻止它,後果不堪設想。
但他實在不忍心看著墨塵去送死。
“你……你真的想好了嗎?”他艱難地問道。
墨塵點了點頭。
“我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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