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墨塵說道,“但這是我的選擇。”
“為什麼?”原罪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解,“為什麼要為了別人犧牲自己?你明明可以逃走的,明明可以活下去的。”
“因為,這是我欠他們的,”墨塵說道,“我繼承了天機閣的遺產,吸收了混沌意志,擁有了現在的力量。這一切,都不是我應得的。我欠這個世界太多,現在是時候還了。”
原罪沉默了。
過了許久,它才再次開口。
“你很特別,”它說道,“我存在了無數萬年,見過無數生靈,但像你這樣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好吧,我接受你的交易。”
話音剛落,虛空開始劇烈地翻湧。
無盡的黑暗從四面八方湧來,如同潮水般朝著墨塵匯聚。那些黑暗濃稠如墨,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彷彿要將一切都吞噬殆盡。
墨塵站在原地,張開雙臂,迎接那些黑暗的到來。
黑暗湧入他的身體,如同無數根鋼針同時刺入他的皮膚。那種痛苦,比之前吸收混沌意志時要強烈千百倍。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要被撕裂了,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
但他咬著牙,堅持著。
他用自己的道心,一點一點地引導那些黑暗力量,將它們納入自己的體內。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極其痛苦。他的皮膚開始龜裂,鮮血從裂縫中滲出,將他染成了一個血人。他的頭髮開始變白,他的眼睛開始失去光彩,他的身體開始枯萎。
但他始終沒有倒下。
引路人在一旁看著,眼眶溼潤了。
他知道,墨塵正在用自己的生命,來封印原罪。這是一種極其慘烈的犧牲,但他無力阻止,也無法阻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墨塵的身體已經變得枯槁如柴,皮膚緊貼著骨頭,彷彿一具乾屍。但他的眼睛,卻依然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終於,最後一絲黑暗湧入他的體內。
虛空恢復了平靜。
墨塵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引路人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問道:“墨塵?你還好嗎?”
墨塵沒有回答。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引路人。他的眼睛,已經變成了純黑色,沒有眼白,如同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我……成功了。”他開口說道,聲音沙啞而低沉。
話音剛落,他的身體轟然倒地。
引路人連忙上前扶住他,發現他的氣息已經微弱到了極點,彷彿隨時都會斷絕。
“你……你太傻了……”引路人哽咽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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