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站在那片純白的空間中，看著眼前笑眯眯的老人，心中湧起無數疑問。
“真實的世界？”他重複道，“難道我之前所在的世界，是假的嗎？”
“不，不是假的，”老人搖了搖頭，“只是不完整。就像一幅畫，你之前看到的，只是畫中的一部分。而現在，你看到了整幅畫的全貌。”
墨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這裡，又是什麼地方？”他問道。
“這裡，是概念的源頭，”老人說道，“是一切概念誕生之前的地方。在這裡，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沒有因果，沒有邏輯。一切都是混沌的，未定的，充滿可能的。”
“那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因為你已經超越了原來的世界，”老人說道，“你體內的力量，已經達到了那個世界的上限。如果你繼續留在那裡，那個世界就會因為承受不住你的力量而崩潰。所以，你必須離開。”
墨塵沉默了。
他想起了林若曦，想起了薪火號上的朋友們，想起了他創造的桃源世界。那些人，那些事，都還在原來的世界裡。而他，卻不得不離開。
“我還能回去嗎？”他問道。
“當然可以，”老人說道，“等你真正掌握了這裡的力量，你就可以自由地往返於各個世界之間。但在此之前，你必須先學會在這裡生存。”
“我該怎麼做？”
“首先，你要明白一個道理，”老人說道，“在這裡，一切你認為理所當然的事情，都可能不成立。比如，你以為我是老人，但實際上，我可能是一個小孩；你以為這裡是白色，但實際上，這裡可能是黑色。”
老人說著，他的容貌開始發生變化。他從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變成了一個天真爛漫的孩童，又從一個孩童，變成了一個風華正茂的青年，最後又變回了老人的模樣。
“在這裡，沒有固定的形態，沒有固定的規則，”老人說道，“一切都是由你的意念決定的。你相信什麼，什麼就是真實的。”
墨塵聽得似懂非懂。
“那我應該如何修煉？”他問道。
“修煉？”老人笑了笑，“在這裡，不需要修煉。你只需要思考。你的思考，就是你的力量。你思考得越深入，你的力量就越強大。”
墨塵閉上眼睛，開始嘗試思考。
他思考的第一個問題是：我是誰？
他以前認為自己是墨塵，是天機閣弟子，是心劍傳承者，是拯救世界的英雄。但現在，他發現這些身份，都只是他在原來世界中的標籤。在這個全新的世界裡，這些標籤都不再適用。
那麼，他到底是誰？
他想了很久，都沒有找到答案。
老人看著他，笑了笑，說道：“你不用急著找到答案。這個問題，你可以用一輩子的時間去思考。”
墨塵睜開眼睛，看著老人，問道：“那你呢？你又是誰？”
“我？”老人指了指自己，“我是第一個來到這裡的人。也是唯一一個留在這裡的人。”
“第一個？”墨塵疑惑地問道，“難道還有其他人來過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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