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哭。”墨塵說道。
“你哭了，”人形說道，“你的心在哭。你以為你放下了，但其實你沒有。你放不下那個女孩，放不下你的朋友們，放不下你創造的那個世界。你只是把它們藏在心底，假裝自己已經釋懷了。”
墨塵的心猛地一顫。
他不得不承認，人形說的是對的。他確實沒有放下。他只是把那些牽掛，深深地埋在了心底，假裝自己已經不在意了。
但他騙不了自己。
他想念林若曦，想念薪火號上的朋友們，想念他創造的桃源世界。那些人和事，已經成為了他生命的一部分，無法割捨。
“你說得對，”墨塵低聲說道，“我確實放不下。”
人形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會在這裡嗎？”
“為什麼？”
“因為我們也在等，”人形說道，“等一個能夠真正理解我們的人。我們的主人創造了我們，卻又拋棄了我們。我們渴望被理解，被接納，被關愛。但我們等了幾萬年，都沒有等到。”
墨塵看著那些人形，心中湧起一股同情。
他走上前，伸出手，輕輕觸碰那團人形。
人形顫抖了一下，彷彿受到了驚嚇。但它沒有躲開，而是任由墨塵的手，觸碰它的身體。
墨塵感覺到，一股冰冷而悲傷的情緒，從人形身上傳來。那種情緒，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心中，讓他感同身受。
“我理解你們，”他輕聲說道，“你們不是被遺棄的。你們只是還沒有找到屬於自己的歸宿。”
人形抬起頭，看著他。雖然沒有眼睛，但墨塵能夠感覺到，它在看著他，用一種期待的目光。
“你願意……做我們的歸宿嗎？”人形問道。
墨塵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我願意。”
話音剛落，那些人形開始發生變化。它們不再是一團團扭曲的光影，而是開始凝聚，收縮，最終變成了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珠子。
那些珠子漂浮在空中，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如同一顆顆星辰。
墨塵伸出手，那些珠子便紛紛落入他的掌心。他低頭看著那些珠子，感覺到它們與自己產生了一種奇妙的聯絡。
他知道，從今以後，這些混沌意志的殘骸，將成為他的一部分。它們不再是他的負擔，而是他的力量。
他握緊手中的珠子，抬起頭，看向遠方。
那片灰色的空間，開始重新變成白色。純白的光芒，再次籠罩了一切。
墨塵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的心境，變得更加通透了。
他知道，自己又向前邁進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