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時間過去剛好五分鐘時,泡在水窪裡的鬼傘,顏色忽然變成透明,朱程傑感知到的靈力也消失。
鬼傘似乎變成一把普通雨傘,或者說只是暫時被鎮壓了。
三人同時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疲憊感湧上全身。鍾奎一屁股坐在溼漉漉的地上“媽的,搞定!這鬼東西真邪門!”
梁正天也心有餘悸的甩掉臉上的雨水“總算解決了,這雨什麼時候才能停啊,最近發生的事情都是和雨有關。”
朱程傑看著變成透明色的鬼傘,眉頭依舊緊鎖“對啊,雨衣殺人魔,鬼傘,都出現在這連綿的雨季裡。老舍長說得對,太巧了,茂銘市的雨,有問題。”
就在這時,一陣毫無徵兆、冰冷刺骨的寒意籠罩了三人,比鬼傘帶來的更深、更暴戾,如同直接墜入寒冰地獄。
雨勢在不知不覺間就已經變大,或許是開始收容鬼傘時,或許是收容鬼傘後,但這些已經不重要,磅礴的大雨中,距離他們不到十米的一個昏暗巷口,一個身影無聲無息地浮現。
他披著一件完全透明的雨衣,雨水打在雨衣上,勾勒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雨衣下,只能看到一片深沉的、蠕動著的陰影,完全看不清面容和體態。
他,或者它就站在那裡,彷彿一直就在那裡,與冰冷的雨水融為一體。
三人的汗毛瞬間立起,雨衣殺人魔,現在已經可以確定,對方不是神血者,是幽魂。
幾乎是下意識的,朱程傑對準它發動恐嚇,整個公交站以及周圍馬路都充斥著鬼哭狼嚎。
現在不清楚雨衣幽魂的殺人規則是什麼,只能先下手為強,恐嚇對所有目標都有效,而且不會影響規則。
然而,雨衣幽魂的身形只是輕微晃動一下,晃動幅度幾乎沒有,然後,它動了。
不是瞬移,而是快到無限接近瞬移的物理衝刺,披著透明雨衣的身影在雨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水線,瞬間就跨過了十米的距離,出現在梁正天面前。
梁正天在驚駭中本能使用嘲諷,試圖影響它的神智,但雨衣幽魂的身形沒有一絲停頓,一隻包裹在雨衣中看不清細節的手握拳,簡單轟在梁正天格擋的雙臂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梁正天感覺像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上,整個人雙腳離地,向後狠狠砸在公交站的廣告牌上,廣告牌玻璃轟然碎裂,他悶哼一聲,滑落在地,雙臂以詭異的角度彎曲,劇痛讓他瞬間失去意識。
速度之快,讓鍾奎現在才反應過來,幾乎是本能的使用「懸浮」讓自己起身,想要和雨衣幽魂拉開距離。
但他低估了雨衣幽魂,哪怕鍾奎在幾息間已經懸浮到四米多的空中,哪怕雨衣幽魂外貌看起來只有一米八,哪怕鍾奎已經使用「空異」阻攔。
但對於鍾奎的「空異」,它甚至沒有閃避,那扭曲的空間力場在接觸到它體表那層透明雨衣時,如同泥牛入海,直接被消弭於無形。
它只是助跑幾步後直接跳到四米,然後抓住鍾奎的腳踝,將其從空中拉下來,用力砸到地面,隨著幾根肋骨斷裂聲音,一併帶有的,是水泥地面裂開幾道裂痕。
然後雨衣幽魂像丟垃圾一樣將昏死過去的鐘奎往公交站垃圾桶丟去,鮮血混著雨水從嘴角淌下,肋骨不知斷了幾根,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整個過程,從出現到放倒鍾奎和梁正天,絕對不超過三秒。
朱程傑看著兩人被放倒,感覺目眥欲裂,他能勉強捕捉到雨衣幽魂的行動軌跡,但速度跟不上,只能看著兩人被打。
幽魂狀態讓他免疫了物理攻擊,但他心中的寒意比這冰冷的雨水更甚。
理論上朱程傑只要一直保持著幽魂狀態,那麼就不用擔心,但如果不去對付雨衣幽魂,你們鍾奎和梁正天可能會被活活打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