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有。
他看到雨衣鬼瞬間擊倒兩人後,那兜帽下的陰影似乎轉向了他。
沒有眼睛,但朱程傑感到一種被洪荒猛獸鎖定的恐怖感。
雨衣幽魂沒有使用任何殺人規則,只是單純用物理方式來碾壓,就連梁正天和鍾奎的神語都對它全部無效。
雨衣幽魂動了,目標正是靈體狀態的朱程傑,朱程傑雙眼緊盯它的行動軌跡,然後在它攻擊的瞬間,朱程傑揮出拳頭,與雨衣幽魂的右拳碰撞,朱程傑感覺右臂傳來一陣麻痺感,但還在忍耐範圍內。
只是第一拳,朱程傑就感覺到自己和這個幽魂的力量差距。
然而,朱程傑還沒來得及做出下一個動作,幽魂攻擊後有一瞬間恢復實體的時間也還沒過去。
一陣刮骨的寒意從背後如毒蛇爬過。
幾乎是條件反射,朱程傑將左臂對準雨衣幽魂頭部橫砸過來,而雨衣幽魂也同步將另一隻手臂抬起格擋,將朱程傑手臂截停,並且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聲音。
還差最後零點零幾秒,它還能做什麼…
此時,雨衣幽魂抽回右手,然後做出彈指的動作,朱程傑胸前的空氣變成一道黑空,伴隨一陣空氣炸裂,朱程傑被打到幾米後。
氣功嗎…
天上的雨,停了,只剩下一片灰色的天空…可朱程傑內心的雨,越來越大。
然而,雨衣幽魂並沒有追擊。它似乎對朱程傑的興趣只在於排除干擾。
它的目標,是那個鬼傘的小水窪。
它走到水窪旁,將透明的鬼傘撿起來,被它握在手中,雨水順著傘面流淌,雨衣幽魂身上的陰冷氣息似乎與鬼傘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
它拿著傘,轉過身。
兜帽下的陰影似乎掃過地上失去戰鬥力的梁正天和鍾奎,又掃過勉強維持幽魂狀態、臉色慘白如紙的朱程傑。
沒有進一步攻擊,更沒有殺死三人。
然後它轉身,融入最後那片雨幕中,身影迅速變淡,徹底消失在最後那點雨幕。
只留下死寂的公交站,冰冷的雨水,兩個重傷昏迷的同伴,和一個靈魂都在顫抖、滿心駭然與不解的朱程傑。
第一拳五五開,但我感覺到差距,第二拳三七開,把我左手廢掉,第三拳,完全碾壓。
而且還是在幽魂攻擊後那點幾乎是毫秒的實體時間,連續打出三次攻擊,哪怕是幽魂,這也未免太過可怕。
它……為什麼拿走鬼傘?它為什麼不殺我們?這場雨……到底藏著什麼?
未乾的雨從朱程傑臉上流下來,卻帶不來絲毫涼意,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懼和巨大的謎團。
雨衣幽魂最後那無聲的“注視”,朱程傑感覺到雨衣幽魂身上有殺意,可為什麼不行動,三人現在完全就是待宰的羔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