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晴將石英盒放進透明的石英蓋區域,開啟後,一隻蝗蟲便飛出來,然後用力撞擊實驗區域,但沒什麼效果。
如果凌瑾言此時在這裡,會發現這隻蝗蟲又比之前大了一點,陳玄剛放出來時是少女手掌大小,現在已經有成人手掌大小。
林曉晴。
林曉晴猛地轉頭,她剛才聽到有人在叫自己名字,而那個聲音,她記得很清楚,但這裡不該出現這個聲音。
是她母親的聲音,而林曉晴母親在她三歲時就已經埋葬於南極冰層下。
而且這間實驗室嚴格來說屬於一片特殊空間,不可能存在其他雜音。
那剛才的聲音…
林曉晴忽然慶幸自己習慣聽到聲音,不會下意識回答。
雖然不清楚那道聲音具體想幹什麼,但不回應肯定沒錯。
……
六月中旬的空氣像一塊浸了水的厚布,悶熱、黏膩,緊緊裹著深振中學,高二九班的教室內,風扇正在無力的旋轉,捲起的只有試卷上的油墨和筆尖摩擦的沙沙。
全國不敢說,至少百分之九十的學校都是不怎麼會裝空調,剩下百分之十中,有九是裝著空調,但是不開,純噁心你。
只有剩下百分之一是人民的校長。
好巧不巧,深振中學的不是,教室空調只有上週高考那三天會開,其餘時間,學生們等一天就是期待中午和晚上回宿舍吹會兒空調。
張俊傑煩躁的擦掉頭上的汗,他瘦的跟竹竿,卻是不耐熱體質,而面前這本物理習題冊,更是在精神上對他進行烘烤。
期末考像個張著大嘴的怪獸蹲在眼前,暑假的快樂被它啃得只剩渣。
上個星期物理小測驗,這次張俊傑謝絕歐錦瑜給的答案,一是想自己測一下自己有幾分實力,二是對物理試卷多少有點應激反應,一看到就會想起歐錦瑜天生自帶透明甲油效果的指甲,以及哭著求饒的樣子。
大熱天想起那種畫面,除了讓身體變熱難受之外,就沒有第二個作用。
然後成績出來,考了28分,張俊傑覺得自己沒救了,可凌瑾言卻說他考的不錯,說什麼高中物理能有這個分已經很高。
扯淡,他次次六百五往上,肯定站著說話不腰疼。
張俊傑瞥了一眼旁邊。
歐錦瑜端坐著,背脊挺得筆直,像一株不受酷暑影響的雪松。
難道冰山都自帶降溫體質嗎,她留著那麼長的頭髮,卻一滴汗都沒有,甚至皮膚看樣子連粘稠的感覺都沒。
真是令人羨慕的體質。
這麼想著,張俊傑也擺出一副冰山的表情,試圖以此達到降溫效果,但很快放棄,又將餘光放到她身上。
她正翻著一本厚重的物理習題集,指尖劃過那些複雜的符號和推導,神情專注平靜。
白金色的髮絲有幾縷垂在頰邊,側臉在下午的光線裡顯得安靜又……遙不可及。
她周身那股子“真空”感似乎淡了,但學霸的壁壘依舊森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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