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就是舉行什麼不該舉行，碰到什麼帶有汙染的物品，導致某些囈語與汙染知識進入腦海。
至於為什麼會變成瘋子，按照錢京浩以前神棍式的解釋，就是一個人十幾年或幾十年形成的世界觀，在一瞬間崩塌，知道自己渺小後，瘋掉是唯一能活下去方法。
而至於莫里斯說的狂戰士，表世界是沒有，但在神秘世界，毀滅命途序列7就叫「狂戰士」。
凌瑾言於內心補充時，幾位學者模樣的人開始梳理商人們的財務往來和人際往來，試圖找出交叉點和潛在的共同矛盾，但目前線索繁多，難以整理。
討論持續一個多小時，各種可能性被提出，但又接連被邏輯挑戰，最終被否認。
未知毒素、集體催眠、古老詛咒、商業陰謀……似乎都能解釋一部分，但又都無法完美覆蓋所有疑點。會議室內的氣氛有些凝滯。
凌瑾言在問完伊麗莎白人格分裂有關的問題後，便一直沉默坐在角落，仔細翻看著檔案，並用「情緒專家」探查周圍其他人的情緒。
不是不信任同僚，而是在主世界他就看過類似小說和電視劇，兇手殺完人後，以偵探的身份協助主角團破案，期間甚至將死者屍體的部分做成菜餚給主角團吃。
並且期間他也從資料上找到一定的有用線索，比如上面記載，幾乎所有商人，在一週前，都有過輕微煩躁和失眠的症狀，這些內容是他們家中親友或者侍從提供。
就在討論似乎陷入僵局時，溫斯頓偵探的目光投向了凌瑾言“萊頓先生，您一直很安靜。阿爾伯特教父極力推崇您的洞察力，不知您對目前的討論有何看法？”
所有人將目光集中在凌瑾言身上，帶著審視和好奇，也有人是不以為意。
凌瑾言放下手中資料，抬頭目光平靜的掃過眾人，如果不是有「情緒專家」，能確認埃德加這個像是踢皮球的提問不帶惡意，不然真的很容易誤解對方想讓自己難堪。
“各位的見解都很有價值和道理，”他先是肯定眾人的努力，隨後話鋒一轉，“但我認為，我們可能忽略了一個關鍵層面——群體心理的脆弱性與暗示的傳染性。”
凌瑾言稍微提高自身聲音，確保在座每個人都能聽得見“我推測，這場慘案的根本，並非外在的物質攻擊，而是內心預設性心理指令。”
“預設性心理指令？”伊麗莎白作為心理學方面的博士，聽到專有名詞，下意識反問。
“沒錯，可以理解為一種極其隱蔽卻強大的心理暗示，這種暗示可能在數天前甚至更早之前，就透過各種方式，植入那場宴會有關人員的潛意識中，類似狂犬病毒，擁有很長的潛伏期。”
凌瑾言用食指輕敲著木質桌面，繼續沉聲道“他們案發之前普遍有失眠或輕微煩躁的症狀，這種症狀很有可能是潛意識的某種提醒機制，也有可能是指令正在緩慢啟用入侵神經。”
說完，考慮到未必所有人都能聽懂這種帶有專業術語的說法，稍稍思索後，他用更簡單的語言道“這類似於群體性心因性疾病，或者叫集體癔症。”
“這類似於在一場宴會上，如果有人突然毫無緣由的嘔吐腹瀉，那麼接下來半小時內，很大機率宴會其他人也會出現類似症狀，但在後面檢查身體時發現，除開第一位患者，其他人身體都沒有問題。”
說到這裡，凌瑾言稍微停頓片刻，推了推眼鏡後雙手合攏撐著下巴“這是因為最初的嘔吐行為成了一種強烈的視覺和心理暗示，在特定氛圍下擊垮了其他人的心理防線，引發了生理上的模仿反應。
他指向名單上塞繆爾·格雷格的名字“在白教堂區的那場晚宴上，塞繆爾·格雷格就是‘第一位嘔吐的人’，而某個特定的觸發器，可能是某個聲音、某個畫面，甚至是某個特定的聲音，這份觸發器率先啟用他潛意識的瘋狂指令，使他率先失控。”
“而他的極端暴力行為，本身就成了最極端恐怖的‘暗示’，瞬間傳染給其他帶有暗示的人，多米若骨牌由此倒下。”
“而至於那些先前並沒有表現出煩躁等症狀的侍者為什麼也會陷入瘋狂…”凌瑾言舉起茶杯，但只看不喝，“在座大多數人或多或少都上過學，而在上學期間，你們應該都經歷過類似事情。”
“比如，班級忽然全班人都在笑，你看到後，如果不是什麼不喜歡笑或者性格比較不同的人，那麼大機率也會跟著笑，即便你不知道他們為什麼笑。”
這個舉例讓周圍的人深表贊同，類似事情他們經歷過不止一次。
“這叫變色龍效應，一種無意識的模仿行為，共情能力強的人更有可能表現出這種效應，透過模仿他人的笑容等行為來建立連結。”凌瑾言將自己在主世界從書上看到的話經過改良說出來。
他也不清楚兩個世界的書籍內容，會不會完全相同，但即便不同，也肯定不會相差太多，這些知識都是客觀存在的真理，不會因為人類不同而修改，頂多是敘述有差別。
“要是用人體的角度來解釋，就是人的大腦中存在一種映象神經元，存在這種神經元時，就會讓人在看到其他人做出某些動作時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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