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暗示……群體傳染……”巴索羅繆前警探摸著下巴，眼神銳利，“這確實能解釋為什麼攻擊如此同步，以及為什麼沒有找到物理層面致病源。”
“但問題是，什麼樣的暗示能如此強大，又是怎麼植入的？”
如果只是表世界，那麼想要做到這些程度完全不可能，但辯偽命途神血者大機率沒問題，不過肯定需要序列5「讀心者」以上，這還只是入門。
不過聽烈哥說過，「情緒專家」在達到某個序列時，就會產生質變，質變後也能在情緒失控方面做文章。
“這正是我們需要需要調查的關鍵。”凌瑾言將發散的思緒回收，“這需要極高的技巧和對人心的掌控力，因此，我建議…”
他看向埃德加和羅傑警督“我們是否可以向蘇格蘭場請求協助，調閱近十年來不限阿特拉斯，乃至全國範圍內，所有類似事件的檔案，關鍵詞是規模較大、原因不明、自相殘殺等。”
蘇格蘭場的起名與主世界列國倫敦的一個警察局完全一樣，主世界名也叫倫敦警察廳總部，於列國佔據重要執法和司法機構。
在阿特拉斯，蘇格蘭場不屬於任何一個區，它統領所有區的警察廳，全國所有的檔案與犯罪資訊都有記錄。
凌瑾言有幸進去過一次，現在他的通緝令都還放在蘇格蘭場最上面那層。
不過他也不怕和蘇格蘭場協助合作時，會被那裡的警察認出來，先不提現在五官與艾德溫·格雷厄姆完全不同，就最近阿特拉斯發生一系列事件，他們完全沒時間去理會，他這個可能已經死在監獄的人。
他環視眾人，語氣肯定“從這次事件的‘熟練度’和效果來看，幕後黑手極有可能並非第一次犯案。透過比對歷史檔案，我們或許能找到作案手法的模式、共同點，甚至可能鎖定嫌疑人的範圍。”
“並且在這個過程裡，我們需要注意最近全國有沒有出現類似的案件，兇手可能會因為想要迷惑警方，就改變些作案方法，比如不是心理暗示對方去互相殘殺，而是自殺。”
“所以對於那些沒有正常理由，卻無故自殺的人，並且自殺方式還很不符合常理，最好也花費點時間去調查。”
凌瑾言這麼說，主要是想起主世界那邊，歐錦瑜曾經負責過的一系列離奇自殺案，而事後他翻閱卷宗時，上面標註也與辯偽命途相關。
“沒錯！”那位學者模樣的人率先贊同，“如果是同一個人或者組織所為，那麼手法必然會有相似地方，畢竟這種案件不是說想模仿就能模仿。”
“擴大範圍，尋找模式……標準的連環案件調查思路。”巴索羅繆前警探也表示認可。
伊麗莎白點頭道“從心理學角度，擁有這種能力並付諸行動的人，肯定不會只進行一次犯罪。”
埃德加與羅傑斯交換眼神，後者沉吟片刻微微頷首“這個方向很有價值，我會向上級申請相關許可權。”
會議室內原本凝滯的氣氛瞬間被啟用，眾人因為找到了新的、清晰的方向而振奮起來。
凌瑾言憑藉獨特的視角和邏輯嚴謹的推理，在這一群精英中，初步確立了自己的分量。
會議結束後，眾人根據各自新的分工迅速行動，而凌瑾言則直接返回酒館，準備先從老莫蒂那裡打聽這兩天有沒有意外死亡的訊息，然後再去調查霍利維爾子爵的委託。
“老莫蒂，一杯薄荷水，這兩天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情報。”凌瑾言徑直走到吧檯前，先是點一杯飲料關照一下對方生意，再開門見山奔入主題。
“情報沒有，不過韋斯萊的傢伙，在你早上離開沒多久就急匆匆的來找你，急的像是後面有鬼在追，讓你回來後趕緊去金海洋區找那什麼子爵，說出大事了。”老莫蒂將帶著些許翠綠的透明液體推到凌瑾言面前。
凌瑾言頓感不妙，算算時間，昨天是普林斯一家死亡，以每天死一位的頻率進行，今天自己沒事，那就證明另外一人出事。
他拿起薄荷水一口喝掉，帶著辛辣的清涼讓他快速冷靜下來，在吧檯上留下三枚便士後，他飛快跑到距離鼴鼠與夜鶯最近的馬車站臺上，等待馬車前往子爵公府。
這一次，他被直接引到了子爵府邸側翼的一間小會客室。
韋斯萊等在那裡，他雙眼通紅，頭髮凌亂，西裝皺巴巴的，整個人處於崩潰的邊緣。
霍利維爾子爵也在場，臉色同樣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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