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仙緩緩睜開眼,雖然虛弱,眼神卻依舊溫和。
他看著林羽驚慌失措的樣子,扯了扯嘴角,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林羽,你的力量源自神宮,至陽至純,我這殘破身軀承受不住,莫再勉強。”
“一定有辦法的。”林羽眼眶發紅,聲音哽咽。
徐仙艱難地抬起枯瘦的手,輕輕拍了拍林羽的手背,目光卻越過他,看向了門口那個正在劈柴的身影。
“阿九……”徐仙輕聲喚道。
阿九聽到呼喚,手中的斧頭“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她轉身衝進屋,撲通一聲跪倒在床邊,緊緊抓住徐仙的手,那雙手冰涼得嚇人。
“老頭子,你別說話,你會好起來的。”阿九的聲音帶著顫抖,卻依舊沒有眼淚,只是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咬出血來。
徐仙看著她這副倔強的模樣,眼中滿是疼惜,他艱難地抬手,想要摸摸這個懂事得讓人心疼的人的頭,卻終究是無力抬起。
“阿九,別這樣。”
徐仙的聲音微弱,卻透著看透一切的通透,“我還沒死呢,哭什麼喪。”
阿九拼命搖頭,把臉埋在他的手背上,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卻依舊壓抑著沒有發出一點哭聲。
院中,溫玉緩緩站起身,收起了周身流轉的火焰。她看著屋內這一幕,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她走到王易身邊,低聲道:“王師弟,靈霄宗的禁地中,有一種修復壽元的‘回春木’。
我雖未全復,但腳程快,讓我去一趟吧。”
王易聞言,立刻搖頭:“不行,你現在傷勢未愈,禁地兇險,我怎能讓你涉險。”
“難道就看著徐仙一點點耗盡生機嗎?”
溫玉反問,語氣平靜卻堅定,“我是靈霄宗弟子,這本就是分內之事。
而且,”她頓了頓,看向屋內,“這世上,或許只有靈霄宗的回春木,才能救他。”
王易看著溫玉眼中不容置疑的光芒,又看了看屋內那個倔強不哭的阿九,最終重重嘆了口氣,將手中的藥杵放下。
“要去,也是我去。”
王易沉聲道,“你是宗門的希望,更是這支隊伍的主心骨,你不能出事。
我修為尚在,比你穩妥。”
“不必爭了。”
就在這時,汪艾青扶著門框走了出來,她手裡捧著一個剛熬好的藥罐,神色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你們都要守在這裡,照顧徐仙,照顧宗主阿九還有溫師姐。
靈霄宗禁地,我熟。
我雖不懂打鬥,但採藥識藥,你們誰都比不上我。”
她目光掃過眾人,語氣第一次如此強硬:“這件事,聽我的。
只要有一線生機,我汪艾青就算把命搭在禁地,也要把藥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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