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室內的應急燈閃爍不定,幽藍的光映在操控臺的金屬紋路上,泛著冰冷的冷意。
徐仙將那枚流轉著符文的藍色晶石攥在掌心,指尖靈力緩緩滲入,晶石表面的符文驟然亮起,化作一道道流光,順著他的經脈湧入識海,一幅幅破碎的畫面在眼前炸開。
畫面裡,是浩瀚無垠的星海,一艘艘通體銀白、形如巨鯨的飛船穿梭其間,船身銘刻著繁複的星紋,與月面飛行器的構造一脈相承。
這些飛船的目的地,是一顆蔚藍色的星辰——
正是九州與華夏所在的星球。
“他們是史前沉落文明的分支,名為星墟族。”
白璃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她指尖拂過操控臺殘留的資料流,那些陌生的文字在靈力催動下緩緩重組,化作九州修士能讀懂的資訊。
“他們遠航至此,將這顆星球視作生靈養殖場,每隔數一段時間,便會施展一次物種大滅絕,篩選出最契合他們需求的生靈,帶走培育。”
徐仙的瞳孔驟然收縮,識海中的畫面愈發清晰。
星墟族的飛船懸停在星球上空,一道道能量光束落下,山脈崩塌江河倒灌,恐龍猛獁等無數生靈在災難中化為齏粉,倖存的物種則被光束裹挾,收入飛船的培育艙。
而九州修士口中的上古大劫,竟只是他們篩選生靈的手段。
“原來我們史料中記載的天地浩劫,不過是他們的例行收割。”
徐仙攥緊晶石,指節泛白,語氣裡壓著滔天的怒意,卻又透著一絲悲涼。
白璃繼續解讀資料,指尖的動作愈發急促,眼底閃過一絲駭然:“但星墟族並非無敵,他們的文明迎來了滅頂之災。
另一星域的更高文明,一艘趕路的飛船途經此地,其航行產生的餘波,直接撕裂了星墟族所在的星域,將他們的母星連同大半飛船碾為齏粉,只有少數逃離的分支,帶著殘存的科技,流落到這片星空。”
操控臺的螢幕上,浮現出星域崩塌的影像,璀璨的星辰在無形的餘波中炸裂,星墟族的母星被撕成碎片,無數飛船在衝擊波中化作殘骸,唯有幾艘殘破的飛行器,裹挾著最後的火種,跌跌撞撞地逃向這片星空,最終墜毀在月球背面。
“這艘月面飛行器,便是當年逃離的殘部之一。”
白璃收回指尖,目光落在被靈力壓制的星墟族後裔身上,“他們帶著星墟族的科技,蟄伏在月球,等待時機重啟文明,甚至想重拾養殖場的舊業,只是還沒來得及行動,就被我們察覺了。”
被壓制的星墟族後裔聽到這番話,眼中的不甘漸漸化作絕望,為首的那道身影頹然垂下頭,聲音沙啞:
“你們說得沒錯,星墟族早已是強弩之末,那場星域浩劫,幾乎抹去了我們的一切,我們只是想延續文明,從未想過要與這顆星球的生靈為敵。”
徐仙冷哼一聲,怒意未消:“延續文明,便要拿億萬生靈的性命當代價?
你們所謂的文明,不過是恃強凌弱的掠奪!”
他抬手,靈力化作鎖鏈,將星墟族後裔捆得更緊,轉頭看向白璃:“如今真相大白,這些飛行器是史前文明的遺留,背後還牽扯著更高文明的餘波,此事絕不能輕易了結。
九州各派已在後方接應,我們得將這真相告知眾人,更要防備更高文明的飛船再度降臨,那等存在揮手間便能覆滅九州。”
白璃點頭,目光掃過艙室內的儀器:“這些飛行器的科技雖不及當年星墟族全盛時期,卻蘊含著遠超九州的煉器與靈能奧秘,若能破解,或許能為九州修士開闢新的修行路徑,也能多一份對抗未知威脅的底氣。”
就在這時,艙壁的通訊器忽然響起,傳來阿九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師兄!
九州各派修士已集結在月面外圍,各派掌門都在等你們的訊息,還問是否需要立刻支援!”
徐仙握著通訊器,沉聲道:“暫時不必輕舉妄動,我們已經摸清飛行器的來歷,這些是史前文明的遺留,並無主動攻擊的意圖,但背後牽扯著足以覆滅星域的更高文明,此事關係重大,待我們帶著星墟族後裔與飛行器的核心資料,與各派掌門詳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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