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器穩穩懸停在天機閣後山的開闊之地。
晨光漫過山脊,將銀灰色的船身鍍上一層暖金,各派掌門與核心弟子早已列陣等候,目光緊鎖著艙門,風掠過衣袂時,都似帶著幾分緊繃的期待,連周遭的草木都悄然斂了氣息。
徐仙率先踏出艙門,掌心穩穩託著那枚流轉著幽藍符文的晶石,白璃緊隨其後,身後是被靈力鎖鏈束縛的星墟族後裔,幾人身影甫一齣現,便引來場中一陣壓抑的低語。
“徐仙,這飛行器的來龍去脈,當真如傳訊中所言?”
一旁的玄真子拂塵輕挽,緩步上前,目光落在晶石上時,眼底掠過一絲凝重,身後各派掌門及長老亦是凝神屏息,等著接下來的答覆。
徐仙頷首,指尖輕叩晶石,晶石驟然綻開流光,半空中浮現出星墟族的飛船巡遊星海、星球之上物種滅絕、星域崩塌的慘烈畫面,每一幕都清晰得刺目,引得眾人呼吸一滯,連向來沉穩的藥王谷主,袖口都被攥出了褶皺。
“這便是星墟族的過往。”
白璃上前一步,指尖縈繞的靈力化作細密的光絲,輕輕拂過晶石表面,將其中晦澀的資料拆解成九州修士能讀懂的文字,懸浮在眾人眼前。
“他們曾是星海中的文明分支,將我九州所在的星辰視作生靈養殖場,每隔數萬年便行滅絕篩選,只為培育契合他們需求的生靈。”
話音落下,場中陷入死寂,各派長老的面色鐵青,眼底燃起的怒意幾乎要衝破桎梏,藥王谷主沉聲開口,聲音裡壓著滔天的憤懣:“竟將我九州生靈視作牲畜般圈養,這般行徑,與邪祟何異!”
被束縛的星墟族後裔頹然垂首,為首的身影澀聲辯解,語氣裡是絕望後的頹唐:
“我族早已為那場星域浩劫付出代價,母星覆滅,族人十不存一,如今只剩我們這些殘部,只想延續文明火種,從未想過重蹈覆轍。”
玄真子師祖抬手,溫和卻有力的靈力壓下眾人翻湧的情緒,目光重新落回晶石的資料上,語氣沉穩而深遠:“過往的恩怨暫且擱置,眼下更要緊的是,摸清星墟族的文明脈絡,他們的科技與靈能,既是懸在頭頂的利刃,或許也是我九州的契機。”
徐仙與白璃對視一眼,當即引著眾人踏入飛行器內部。
艙內的精密儀器與繁複線路,瞬間吸引了各派煉器長老的目光,他們圍攏上前,指尖小心翼翼地觸碰金屬構件,眼中滿是震撼與探究。
“這般構造遠超我九州煉器之術,竟能將靈能與金屬完美相融,無需修士全力催動,便能自主運轉。”
天機閣的煉器長老撫著操控臺,語氣裡滿是激動,“若能參透其中奧秘,我九州法器的威力,至少能攀升三成!”
白璃走到核心操控臺前,指尖靈力化作細針,順著線路緩緩探入核心,將星墟族的文明體系層層拆解,化作清晰的脈絡投射在半空。
從基礎的能量提煉,到複雜的星艦鍛造,再到生命基因的操控,層層遞進,詳盡得令人心驚。
“星墟族的文明,已能駕馭星海遠航,掌控元素能量,甚至能操控生命基因。”
白璃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指尖劃過那些陌生的符文,“他們掌握的科技,足以輕易覆滅尋常星辰,但那場星域浩劫,也暴露了他們的致命短板。
面對更高文明的碾壓,他們的科技毫無還手之力。”
各派掌門凝視著投射出的文明脈絡,神色愈發凝重,藥王谷主率先開口:“他們的科技與九州修行體系截然不同,若想借鑑,怕是要從頭摸索,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無需全盤照搬。”
徐仙指向晶石中關於能量提煉的篇章,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星墟族的能量提煉之法,與九州的靈力運轉有相通之處,我們可取其精華,融入修行體系,先夯實修士對能量的掌控力,再逐步拆解其他核心科技。”
玄真子師祖聞言,讚許地頷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道:“徐仙所言在理,星墟族的文明是柄雙刃劍,用得好,便是我九州抵禦未知的利器;
用不好,便是引火燒身的禍端。
當務之急,是即刻成立研習堂,抽調各派煉器、陣法、丹道的精銳,與徐仙、白璃一同,系統拆解星墟族的文明成果,不可冒進,亦不可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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