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旁邊的老高急忙喊道:“濤哥!等一下!”
槍口微微一頓。
老高壓低聲音,急促地說:“這兒離村子太近,槍聲一響肯定驚動人!而且在這裡處理屍體太麻煩了!”
周濤似乎被說動了,罵了句髒話,抵在我後腦的槍口卻絲毫沒松:“操!算你小子命大!老高,把他給我捆結實了!”
冰冷的槍口頂著我,讓我不敢有絲毫異動。
老高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繩子,熟練地將我的雙手反剪到背後,死死捆住,接著又捆住了我的雙腳,最後用黑布條勒住了我的眼睛。
世界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我被他們粗暴地塞進了賓士的後座。
周濤坐在我旁邊,那致命的槍口始終不離我的太陽穴。
他得意的說道:“你個臭小子,真是個沙比,還真以為拿了錢我會放了你和那賤人嗎?你把我害的這麼慘,我可一直記在心裡呢!你放心,等我拿著你送的錢逃到了國外,每年初一十五,都會給你和張夢芸燒紙,以表達感謝的!”說完猖狂的笑了起來。
我心裡很後悔,但並沒有絕望。
現在只能將希望寄託在耗子和張主管他們身上。
車子發動,顛簸著向前駛去。
從顛簸的頻率和方向感判斷,我們並沒有上山,反而像是在沿著山腳平行移動。
“我們不是上山嗎?”我在黑暗中問道,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砰!”回應我的是槍托狠狠砸在頭上的重擊!
劇痛傳來,耳邊嗡嗡作響,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額角流了下來。
“想多活一會兒就他媽給老子閉嘴!”周濤在耳邊惡狠狠地說道。
我的心沉入了谷底。
這兩個王八蛋,根本就沒打算帶我去見芸姨,他們從一開始,就計劃著拿錢之後殺人滅口!
於此同時,平谷山深處。
耗子和柱子在前面帶路,卻一直保持著警惕。
猴子緊隨其後,一雙三角眼滴溜溜地亂轉,在思考著待會怎麼對付兩人。
見兩人走的慢慢悠悠,猴子有些不耐煩了:“快點快點,磨蹭什麼呢?就在前面了!”
“餓了一天,實在沒力氣了。”柱子裝作氣喘吁吁的樣子。
耗子也連忙賠笑:“大哥,辛苦辛苦!等找到錢包,除了答應您的,我再多加一萬,算是給您壓驚!”
猴子鼻腔裡哼了一聲,沒接話,心裡卻冷笑:加一萬?等把你綁了,你身上所有的錢,包括這塊表,都是老子的!
三人各懷心思,在崎嶇的山路上又行進了一段,耳邊漸漸傳來了隱約的水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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