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髮之際,嶽山身體本能地橫移兩米!
“轟隆!!!”
水龍沒有完全擊中目標,卻狠狠咬中了他未能完全避開的一條手臂!
劇烈的水系能量炸開,伴隨著清晰的骨裂聲。
嶽山那條穿著工裝的手臂,衣袖瞬間粉碎,小臂呈現出不自然的彎折,鮮血淋漓!
“呃啊——!”劇痛讓他徹底從幻境的餘波中掙脫,雙眼瞬間佈滿血絲,看向搖搖欲墜的徐良和脫力的肖雲,那眼神如同受傷的洪荒兇獸,充滿了最原始的暴虐與殺意。
“你們……死定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碾碎迸出。
然而,他剛想發動攻擊,眼前的世界再次扭曲變幻!
烈焰、寒冰、怨魂、深淵……徐良拼著神魂俱滅的風險,再次壓榨出最後的精神力,編織出層層疊疊的干擾幻象。
雖然無法傷敵,卻成功遲滯了嶽山致命的追擊。
“走!”
晉東含淚背起星宇的遺體,沫沫強忍悲痛攙扶起肖雲,任雪華在同樣瀕臨崩潰的徐良攙扶下,幾人利用廢墟和尚未停歇的落石間隙,拼命向外圍撤去。
嶽山暴躁地連續擊破數層幻境,當他最終以蠻力掙脫所有精神干擾時,民調局眾人已經消失在瀰漫的煙塵和廢墟之後。
他獨臂垂下,胸口因憤怒和痛苦劇烈起伏,看著一片狼藉的戰場,西京瀕死,目標逃遁,任務受阻……
他一步步,沉重地走到西京面前,跪下。
西京躺在瓦礫中,那張原本英俊邪氣的臉此刻焦黑一片,滿是血汙,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他努力睜開腫脹的眼睛,看到嶽山,竟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混合著血沫的、熟悉又帶著孩子氣的笑容,聲音輕不可聞:“嶽哥……對不住……我……輕敵了……”
說完,他眼中的光采徹底熄滅,就這麼睜著眼,定格在了最後一刻。
那笑容裡,有懊悔,有不甘,還有對這人世間的留戀……
嶽山維持著跪姿,低著頭,寬闊的肩膀幾不可察地聳動了一下。無數的畫面不受控制地衝進腦海。
那是十幾年前,某個骯髒混亂的城市角落。
剛執行完一次血腥任務,身上還帶著硝煙味的嶽山,在垃圾桶邊看到了一個瘦骨嶙峋,正在和野狗爭奪半塊發黴麵包的流浪少年。
少年贏了,卻也被野狗在手臂上抓出幾道血痕。
他蜷縮在牆角,狼吞虎嚥著那點可憐的食物,眼神像受驚的野貓,警惕又麻木。
嶽山停下了腳步。
他早已見慣生死,心硬如鐵,但那一刻,少年眼中深不見底的絕望和求生欲,像一根細微的針,刺了一下他早已冰封的某處。
他默默走過去,從隨身的揹包裡拿出一個密封包裝的壓縮麵包,遞了過去。
少年愣住了,抬頭看著他,眼神怯生生地,充滿了難以置信和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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