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敢敲門吆喝,怕擾了屋裡人歇息,就默默蹲在石階下,
從懷裡掏出旱菸袋,裝上菸絲用火鐮點著,叭叭抽了起來。
耗子老遠就扯著嗓子喊:
“叔!你咋在這兒蹲著啊,咋不進屋暖和著?外面凍得夠嗆!”
李炮磕了磕菸袋,站起身笑:
“我估摸著少楓、英子還沒睡醒,年輕人多歇會兒,我在這兒等會兒,不礙事。”
“楓哥才不睡懶覺呢,他天天起得比公雞還準,說讓早來,指定早就起來等著咱了!”
耗子撓撓頭,嘿嘿一笑,
“估摸早起來收拾東西了。”
倆人正嘮著,院裡白龍聽見動靜,立馬發出一聲輕吼報信。
陸少楓本就沒睡熟,耳朵比常人靈得多,老遠就聽清了李炮和耗子的腳步聲,
連李炮磕菸袋的細碎聲響都沒放過,
立馬披衣下床,快步拉開門笑著招呼:
“岳父,耗子,這麼早,快進屋,外面凍得慌,進屋喝碗熱粥暖暖。”
“楓哥,不早點來咋行,我怕山裡的棒槌都等不及跑路了!”
耗子牽著馬,把韁繩牢牢綁在亭柱子上,自顧自往屋裡走,邊走邊唸叨,
“銀山哥等會兒就過來,這會兒在家跟我丈母孃嘮結婚的事兒,磨磨唧唧的,耽誤一會兒,隨後就會來。”
陸少楓點點頭,隨口搭了句:“銀山也到成家的年紀了,好事啊。”
耗子立馬來了興致,身子往前一湊,唾沫星子都快飛出來,打算掰扯細說:
“可不是嘛楓哥,那姑娘是鄰屯老王家的閨女,”
“人勤快還懂事,我丈母孃瞅著老滿意了,這兩天正嘮定日子呢……”
陸少楓笑著擺了擺手,沒打斷他的興頭,只是語氣輕緩地往正題上引:
“這家長裡短的話,不急在這一時,等從山裡回來,再蹲炕頭慢慢嘮個夠。”
“眼下粥都涼了,趕緊扒拉完,趁早動身才是正事兒,別耽誤時辰進山險。”
剛吃兩口熱粥,李炮放下碗筷,身子往前探了探,語氣認真問陸少楓:
“少楓,咱這次到底奔啥地方?都要動身了,我們還摸不著準地兒,這可不行。”
“你之前只說去長白山,那地方綿延兩三個省,山嶺多了去了,漫山遍野瞎闖可夠嗆,容易迷山。”
耗子也停下筷子,跟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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