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街燈在潮溼的空氣中暈開昏黃的光圈。
安室透站在巷口的陰影處,黑色貝雷帽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他上半張臉。他抬手看了看腕錶——九點四十五分,比預定時間晚了五分鐘。琴酒會不滿,又不會太過分。
他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邁步走進巷子深處。皮鞋踩在積水上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你遲到了,波本。”琴酒冰冷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銀色長髮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冷光。他靠在牆邊,手中拿著一把伯萊塔,槍口對準安室透的方向。
伏特加站在琴酒身後,像一堵沉默的牆。基安蒂和科恩則分別靠在兩側的牆邊,基安蒂的手指不耐煩地敲擊著狙擊槍的槍管。
安室透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燃。橘紅色的火光在他臉上跳躍,照亮了他那雙紫灰色的眼睛——此刻那裡面盛滿了冷酷的笑意。
“為了確保這次聚會沒問題,我在這附近繞了一圈。”他吐出一口菸圈,聲音輕佻,“畢竟,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老鼠跟著。”
“波本!你是在質疑誰?”基安蒂猛地直起身子,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光,“難道我們這裡還會有臥底?”她幾乎是咆哮著說出這句話,手指已經扣上了扳機。
基安蒂最討厭故作神秘的貝爾摩德,所以也討厭和貝爾摩德走得近,同樣故作神秘的波本。
科恩默默地移動了一步,擋在了她和安室透之間。
安室透聳聳肩,笑容不減:“Chianti,不要太敏感。我只是習慣而已,這樣才不會出意外。”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琴酒,“你知道的,謹慎總沒錯。”
琴酒眯起眼睛,審視著安室透。片刻後,他微微點頭:“習慣不錯。”這句話算是認可了安室透的解釋。
基安蒂的臉色更加難看,她猛地推開科恩:“你這個自以為是的混蛋!整天和貝爾摩德那個賤人混在一起,誰知道你背地裡——”
“夠了。”琴酒的聲音不大,抬手,槍口對準基安蒂腳邊的地面,扣動扳機。
“砰!”
子彈在地面濺起碎石,基安蒂猛地後退一步,臉色煞白。
“不要做這些無謂的動作。”琴酒冷冷地說,將槍收回風衣內,“時間到了。叛徒在‘藍鳥’酒吧,十點會離開。Chianti、Korn,去找狙擊點。波本,你去確認情況。”
安室透將菸頭丟在地上,用鞋尖碾滅:“真是期待今晚的煙花。”他的聲音裡帶著嗜血的興奮,眼睛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基安蒂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跟著科恩離開了巷子。伏特加看了琴酒一眼,得到默許後也轉身離去。
巷子裡只剩下安室透和琴酒兩人。
“你最近很活躍啊,波本。”琴酒突然開口,聲音低沉,“情報組那邊說你提供的資料很有價值。”
安室透歪了歪頭,笑容不變:“這是我的工作,不是嗎?”
“只是工作?”琴酒向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安室透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硝煙味和古龍水混合的氣息。
“當然。”安室透迎上琴酒的目光,眼中沒有絲毫退縮,“組織給了我想要的一切,我自然會回報相應的忠誠。”
琴酒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冷笑一聲:“最好如此。”
他轉身走向巷子另一端,“十點十五分,我要看到目標倒地。”
“遵命,Gin。”安室透微微頷首,目送琴酒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當確認琴酒真的離開後,安室透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深吸一口氣,從另一個口袋掏出手機,快速傳送了一條加密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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