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側頭看了一眼,突然覺得默默做事,還不會邀功的琴酒先生真的很可愛,然後給出溫馨提示:“老闆,小心鏡片反光引起‘小偵探’的注意哦。”
琴酒的手指微微一頓,冷淡地回了一句:“特殊鍍膜,非可見光反射。”
沈淵挑眉:“這麼高階?”
琴酒沒再解釋,只是調整焦距,在落地窗前確認好角度然後回沙發等待追悼會開始。
琴酒坐在沙發上,修長的左腿隨意地搭在右膝上,褲線繃直,勾勒出利落的腿部線條。
他姿態慵懶卻又不失鋒芒,像一頭假寐的狼,看似放鬆,實則隨時可以暴起撕咬獵物的咽喉。
琴酒的手從內袋掏出煙盒,食指在盒底輕輕一叩,一支香菸利落地跳出來。他低頭含住,打火機“咔嗒”一聲,火苗映照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在冷白的皮膚上投下一層暖色的光暈。
琴酒緩緩吐出一縷煙霧,灰白的菸圈在陽光下緩緩上升,氤氳出幾分危險的曖昧。
他抬眸時墨綠色的瞳孔在光線照射下顯得格外清透,像是冰封的湖面,冷冽而深邃。
沈淵從床上坐起,慢悠悠地走到琴酒身邊坐下,“老闆,給我來一根呀。”說完,他微微偏頭,將嘴湊了過去,示意琴酒直接將煙放進他嘴裡。
琴酒審視著他,銀髮下的眼神晦暗不明。半晌,他冷嗤一聲,卻還是從煙盒裡抽出一支,塞進沈淵的唇間。
沈淵含著煙又抬了抬下巴,示意琴酒給他點。
琴酒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沈淵卻面色如常,甚至挑釁般地挑了挑眉,無聲地催促著。、
最終,琴酒敗下陣來,冷著臉掏出打火機。
然而,就在火苗即將觸碰到菸頭的瞬間,沈淵忽然偏頭躲開,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琴酒嘴裡的煙,暗示的意味不言而喻——他要琴酒直接用自己嘴裡的煙給他點。
琴酒的動作頓住,眼神驟然危險起來。
下一秒,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沈淵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琴酒俯身逼近,高大的身形將沈淵籠罩在陰影裡,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到呼吸可聞。他咬著煙,薄唇微啟,嗓音低沉而危險:“……你是認真的?”
問的很有歧義,但是沈淵聽懂了:一是問,沈淵讓他用嘴裡的煙給他點,是認真的嗎?二是問,沈淵這樣肆無忌憚地挑撥他,是認真的嗎?
說話時,琴酒吐出的煙氣撲在沈淵臉上,被沈淵吸入,唇間滿是對方菸草的氣息。
沈淵低笑一聲,薄唇微啟,嗓音帶著幾分挑釁:“點個煙而已,老闆在顧忌什麼?”
琴酒凝視著他,銀髮垂落,遮住了部分視線,卻遮不住眼底翻湧的暗色。
最終,琴酒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冷著臉,將菸頭抵上沈淵的煙,火星明滅間,兩人的呼吸短暫地交纏在一起。
煙點燃後,沈淵故意深吸一口,然後緩緩將煙氣吐在琴酒臉上,唇角的笑意惡劣又玩味。
兩人之間暗流湧動,彷彿下一秒就會有人先撕破這層危險的平衡——
但最終,琴酒只是冷冷地直起身,重新坐回沙發裡,繼續沉默地抽著煙,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沈淵低笑,也靠回沙發背,煙霧在唇邊繚繞,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兩人身上,將這場無聲的博弈鍍上一層暖色的光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