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時捷的後座皮革冰涼,安室透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車門扶手上的紋路。
窗外,紅藍警燈交替閃爍,人群的嘈雜聲被隔絕在玻璃之外。
他感到車內安靜得可怕,好像只有空調出風口發出細微的嗡鳴。
炸彈的倒計時,在他腦海裡滴答作響。
“E Cannon。”這個詞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他的神經。
——它能救松田。
這個念頭像野火般在胸腔裡蔓延。只要拿到那個裝置,只要站在摩天輪下方按下開關,松田就能活下來。這麼簡單。這麼近在咫尺。
——但怎麼拿到它?
和nk借?他幾乎能想象自己開口時的場景:“那個裝置,借我用一下。”然後呢?琴酒會怎麼想?波本為什麼需要E Cannon?波本為什麼要在意一個警察的生死?他的呼吸微微一滯,舌尖抵住上顎,硬生生壓下這個荒謬的念頭。這和直接暴露自己有什麼區別?
硬搶?
有琴酒在,他有機會嗎?就算拿到了他能在四分鐘之內脫身嗎?他自問是不可能的。
難道就這樣坐著?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秒針一格一格走向終點?然後再次——再次站在廢墟前,看著最後一個好友變成冰冷的屍體?
——不!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疼痛卻壓不住安室透胸腔裡翻湧的灼熱。
——絕對不能這樣。他不能再失去松田了,他不想無能為力地站在一旁,不想再在午夜夢迴時聽見瀕死的喘息。
可是還能怎麼辦?把希望寄託在柯南身上?期待那個男孩再次創造奇蹟?他確實很不一樣,確實創造過奇蹟,但這次呢?
要將松田的性命,將最後一位摯友的命運,就這樣託付給不確定的變數嗎?
他承擔不起賭輸的代價。
倒計時在腦海裡越來越響,每一聲都像重錘砸在心臟上。車窗外的摩天輪在午陽的照射中投下長長的陰影,某個座艙裡,松田陣平或許正看著這邊,或許還在罵他是個沒用的金髮混蛋。
安室透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後槽牙咬得發酸。
時間一秒秒流逝,倒計時走到了5分08秒。
他的時間不多了,他必須做出他的選擇了,這個時候沈淵很“貼心”的給了安室透一個理由,只聽他突然開口和琴酒說道“老闆,你說你的老闆要是面對這種情況,他能被這種炸彈弄死嗎?”
安室透的瞳孔驟然收縮。一句話三個資訊。
第一,nk叫琴酒“老闆”。
——這意味著,nk所忠誠的,不是組織,而是琴酒本人?
第二,琴酒的態度。
——“你的老闆”……琴酒現在的情況要打上問號了。他是忠於組織的嗎?還是說,他其實另有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