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E Cannon不是屬於組織的。
——組織的BOSS沒有這個東西,那這是nk自己的?那他此刻開口,算不算背叛?
安室透的思緒瘋狂運轉,可還沒等他理清這些資訊,琴酒的話又給了他當頭一棒。
“只要你捂好這個東西,不上交給任何一方,”琴酒的聲音冷得像冰,帶著他不懂的諷刺感,“那個老東西就不會得到,到時候你就可以試一試能不能弄死他了,不過應該很困難,理論上來說現在的他並不是真正的他,他受到攻擊能夠瞬間逃到任何地方,沒人知道他的真身在哪裡。”
——任何一方?
——包括警方和政界嗎?
安室透的心臟猛地一沉。
——琴酒是在暗示,日本高層和這個組織有接觸?
他的呼吸幾乎停滯,大腦飛速分析著這些資訊。
可下一秒,他突然意識到一個更可怕的問題——
他們為什麼要在車上聊這個?
為什麼要在……他面前聊這個?
安室透猛地抬頭,視線和後視鏡裡的兩雙眼睛對上了。
——一雙深棕色的眼睛,含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早就看穿了一切。
——一雙墨綠色的眼睛,泛著冷冽的殺意,彷彿下一秒就會扣動扳機。
這一瞬間,安室透的腦海一片空白。
——他暴露了。
nk今天特意把車開到這裡其實就是衝著自己來的?為什麼,自己做了什麼引起了懷疑。
安室透的腦子已經亂了,他都沒注意到剛剛nk說的是音準正確的日語。
難道說今天自己就要和曾經的好友團聚了嗎?
“為什麼?”安室透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乾澀、沙啞,像是被砂紙磨過喉嚨。
他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到底在哪一步走錯了?是哪一個瞬間暴露了自己?是nk識破了自己?
沈淵的手指輕輕敲擊方向盤,用少年般清亮的聲線回答:“波本,你不要誤會我。”他的語氣近乎溫柔,溫柔的令人更加不安,“我沒有惡意。只是不希望你失去好友,不想日本失去一名優秀的警察。”
這句話像一柄鈍刀,緩慢地捅進安室透的胸腔。犯罪組織的成員說他在憐惜警察的命?多麼諷刺。多麼......令人作嘔。
安室透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他們就是在看笑話——看著自己在忠誠與友情間掙扎,看著自己在組織與正義間搖擺。松田陣平的生命,對他們而言不過是個取樂的籌碼。
安室透的胸腔裡湧上一股近乎荒謬的寒意,像是有人往他心臟裡塞了一塊冰,冷得他指尖發麻。
他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疼痛卻壓不住那股翻湧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