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
安室透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像是從深淵裡浮上來的,帶著某種瀕臨崩潰的冷靜。
那雙紫灰色的眼睛裡卻有什麼東西徹底碎裂了——像是長久以來束縛著什麼的枷鎖終於被掙斷,某種更為黑暗、更為本質的東西正從瞳孔深處浮現出來。
“或是......你有什麼目的?怎樣……你才會把那個東西給我使用?”
他的聲音輕得像情人的耳語,卻像一把刀,緩慢地割開了某種無形的束縛,讓車內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沈淵眨了眨眼睛,E Cannon在他指間轉了個圈,金屬外殼折射出冰冷的光。
“真傷人啊,波本。”他嘆息般說道,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絲委屈,“我就不能單純想做件好事嗎?”
新聞裡,倒計時04:38的電子音尖銳地刺進沉默,像是一把鈍鋸,一下、一下地割著安室透的神經。
——他的時間不多了。
“不要再拖延時間了。”
安室透整個人平靜了下來,就像暴風雨前的死寂。他緩緩抬起眼瞼,紫灰色的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變得不一樣了——那些長久以來束縛著他的道德枷鎖、那些作為“降谷零”的堅持,彷彿在這一刻被打破。
他的嘴角慢慢揚起一個弧度,卻帶著令人不寒而慄的邪氣。這個笑容太過完美,完美到讓人本能地想要後退。
因為那笑容會讓人聯想到一條毒蛇終於褪去了溫順的偽裝,露出了致命的毒牙。
“說出你的條件吧。”
他的聲音輕柔得近乎溫柔,卻讓車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每一個音節都像是浸透了某種黑暗的愉悅,彷彿在享受這種墮落的快感。他的指尖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節奏慵懶而危險,像是已經做好了進行任何交易的準備。
這一刻的他,不再是那個在光明與黑暗間掙扎的臥底警察。某種更為原始、更為危險的特質從他身上甦醒——那是屬於“波本”的本質,是組織最優秀的情報專家的面目。
他的眼神變得異常明亮,像是終於卸下了所有偽裝後的釋然,又像是即將墜入深淵前的最後狂歡。
那目光太過赤裸,太過危險,彷彿在無聲地宣告:他已經準備好付出任何代價,哪怕是將靈魂賣給魔鬼。
沈淵眨了眨無辜的眼睛,忽然將手中的控制器遞了過去。
“不要把我們想得那麼陰險狠毒嘛。”他語氣輕快,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我們可是為了世界的和平正義做出了巨大貢獻呀。”
他頓了頓,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沒錯,我確實沒做過什麼壞事。”
琴酒:“……”
沈淵又說道:“別猶豫了,拿著吧,你朋友那邊時間不多了。”他歪了歪頭,語氣輕鬆得不像在談論生死,“要是懷疑我們剛剛說的話,你可以拿這個東西驗證一下——匿名上交的東西,最後會不會出現在你所在的組織里。”
他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深意。
“你只需要堅守你認為的正義,解決組織的大BOSS……就算幫了我和Gin很大的忙了。”
——0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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