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點破真名的假工藤瞳孔劇烈收縮,臉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起來。
“等等!”河內深裡震驚地後退半步,“你說他是……誠人?”
“沒錯。”工藤新一冷靜地分析,“他故意寄信引我去小木屋,就是想監禁我,然後頂替我的身份活動。那間木屋——”
他頓了頓,“就是他之前假扮‘死羅神’在森林裡行動時的據點。我在那裡看到了滿牆被劃花的我的照片,還有被打碎的鏡子。”
“劃花照片,證明他憎惡我的臉;打碎鏡子,則是因為……”工藤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屋田誠人,“我想他在鏡子裡看到的恐怕就是我這張臉了。”
河內深裡聲音發顫:“可誠人為什麼要這樣做?又為什麼要殺我?”
“我也很想知道。”工藤新一向前一步,“誠人,你所說的‘一年前案件推理錯誤’,到底指什麼?你策劃這一切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麼?”
屋田誠人突然低笑起來,笑聲裡帶著幾分扭曲的愉悅:“我只是想看看,當所有證據都指向工藤新一就是兇手時,你們這些所謂的名偵探會做出怎樣的推理。”
他抬起眼,目光掃過河內深裡,“我根本沒想殺她,只是想讓她受傷——成為指控工藤新一暴力傷人的活證人罷了。”
小蘭聽到他這樣說眸色凝重,“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毛利小五郎伸出手揪住屋田誠人的衣領,幾乎將他提離地面,“你這個傢伙做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做這種讓人一眼就看穿的把戲到底有什麼意義?”
屋田誠人冷笑:“一眼就被看穿嗎?那為什麼一年前的殺人案要那樣結案?!”屋田誠人吼出來,“工藤新一指證日原村長殺害了自己的夫人後又自殺!河內記者又報導說是日原村長因為得了癌症想不開了,所以才和他的夫人同歸於盡,這都是抹黑!”
他猛地掙開毛利的手,踉蹌後退:“全都是汙衊!日原村長那麼開朗堅強又善良的人,怎麼可能因為初期癌症就絕望?明明還有大把時間可以治療……”他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這根本是有人入室搶劫殺人,你們卻——”
工藤新一先是露出驚訝的神色,隨後嘆了口氣:“那如果……他在得知患癌的同時,發現大樹並非自己的親生兒子呢?”
屋田誠人的表情瞬間凝固。他機械地轉過頭,脖頸發出“咔”的輕響:“你……說——什——麼?”
工藤新一直視屋田誠人的眼睛,“日原全家體檢時,村長收到的不僅是癌症確診單,還有血型報告——他是AB型血。”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而日原夫人和大樹,都是O型血。”
小蘭和和葉互相握緊對方的手,她們的知識儲備讓她們明白了這話是什麼意思。
屋田誠人也明白這種事情,雙膝重重砸在地板上,木地板發出沉悶的響聲。顯然無法接受事情是這樣的,嘴裡喃喃道:“不,不會的……這怎麼會?”
工藤新一繼續道:“根據孟德爾定律,O型血的人和AB型血的人結合是不可能生出O型血的人,這件事才是最終導致日原村長崩潰的動機。”
工藤蹲下身與他平視,“我當初為了日原村長的名譽,也為了大樹能正常成長,我請城山巡查對外隱瞞了這件事,”他頓了頓,“不過我有讓他將這件事告訴給你,或許你聽到案件結論時太過震驚,忽略了後半部分。”
河內深裡臉色蒼白地補充:“我的報道……完全是依據城山巡查提供的案情寫的……”
最終,由於沒有實際受害者,加上屋田誠人尚未成年,這起鬧劇未被追究,而屋田誠人也承諾他會去把自己的臉整回來的。
主要是工藤新一也不希望屋田誠人頂著他那張臉上報紙,從而引起黑衣組織的關注。
走出日原家宅邸時,晨光已經灑滿了庭院。沈淵看著身旁的工藤新一,忽然開口道:“工藤君確實優秀,而且比我想象中更溫柔細膩。”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撓了撓後腦勺。這個突如其來的誇獎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畢竟沈淵平時面對“柯南”時,很少誇他,有時候還會帶上一絲莫名的“嫌棄感”,倒沒什麼惡意,感覺就是覺得他認真查案的時候很幼稚?彷彿看小孩過家家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