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面對沈淵難得的誇獎,他有些不好意思乾笑兩聲:“哈哈哈,沈淵哥過獎了,我沒那麼厲害啦……”
沈淵笑了笑沒再說話,心裡卻想著:當你作為工藤新一時,真的有一種溫柔細膩的感覺,會在意自己偵破案件後給別人帶來的影響,可是當你成為柯南的時候就開始不管不顧了,有的時候甚至把兇手逼入死路,你的大小形態還影響了你的心智嗎?
回東京的路上,人員安排發生了變化——服部平次和遠山和葉坐進了沈淵的沃爾沃,而小蘭和工藤新一則上了毛利小五郎的車。
車子行駛在盤山公路上,服部平次胳膊搭在車窗邊,不滿地嘟囔:“和葉你幹嘛非要拉我坐這輛車?我還有事要和工藤商量呢!”
和葉翻了個白眼,不滿道:“平次,你是真遲鈍還是裝傻?,小蘭明顯有話想單獨和工藤說啊!他們這麼久沒見,你非要當電燈泡嗎?”
服部平次這才反應過來,食指尷尬地摩挲著嘴角:“啊……我忘了,哈哈哈。”
遠山和葉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輕聲道:“不過,幸好這一切都是誤會,最後沒有人真的受傷……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對吧,平次?”
服部平次想起屋田誠人跪地痛哭的模樣,點點頭:“是啊,還好沒釀成大錯……”他轉頭看向開車的沈淵,“沈淵哥,你怎麼看這件事?”
“我?”沈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服部平次看到這個笑容,心裡頓時警鈴大作——沈淵哥露出這種笑容,接下來說的準沒好話。
只聽沈淵慢悠悠道:“你們還記得昨天剛到村裡時,村民聽到“工藤新一”這個名字的反應嗎?”
服部平次和遠山和葉同時一怔。記憶回閃——當他們表明要重新調查一年前的命案時,原本和善的村民瞬間變臉,毫不客氣地將他們趕出了村公所。
服部平次的臉色沉了下來:“沈淵哥,你是說……這裡面還有問題?”
“只是猜測。”沈淵單手打著方向盤,“但你們想想,日原家那棟三層豪宅、價值千萬的顯王雕塑,還有日原夫人的珠寶首飾……這些可都原封不動地留在宅邸裡。”
車輪碾過路面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
“屋田誠人分到的遺產裡可沒包括這些。那麼,留給大樹那個孩子的那份會有多少?”沈淵的目光在後視鏡中與服部平次相遇,“那孩子現在寄養在城山數馬家,年紀尚小,這筆錢自然由監護人支配......”
服部平次的瞳孔驟然收縮:“你是說——”
“屋田誠人明年就成年了。”沈淵輕踩剎車,給想超車的人讓路,“你們覺得,到時候大樹的監護權會判給誰?是名義上的哥哥,還是村裡的‘熟人’?”
車廂內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這一年來,城山數馬真的沒機會向屋田誠人解釋真相嗎?”沈淵最後丟擲一個問題,“如果這次屋田誠人真的殺了人……最大的受益者會是誰?”
車廂內陷入短暫的沉默。服部平次和遠山和葉雖然成長在幸福的家庭,但這兩年參與的案件早已讓他們見識過人性的複雜。他們明白,沈淵的推測極有可能就是真相。
過了好一會兒,服部平次才低聲開口:“……這些,都只是沈淵哥的猜測吧?”
沈淵輕輕點頭:“是啊,只是猜測。沒有證據,法律自然無法定罪。”他的目光掃過後視鏡,聲音平靜,“但這就是人性,你們遲早要面對的。”
山間的霧氣漫過公路,給擋風玻璃蒙上一層薄薄的水汽。沈淵開啟雨刷,繼續道:“服部先生之前和我聊過,他很擔心你——覺得你把世界想得太簡單了。”
雨刷有節奏地擺動著,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在你們眼裡,世界非黑即白。”沈淵的聲音混在雨刷的節奏裡,“但我想告訴你,這世上最多的顏色……其實是灰色。”
遠山和葉不自覺地攥緊了安全帶,而服部平次望著窗外朦朧的山影,陷入了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