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聽到這兩人的身份後整個人就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徹底僵在了原地。這種突如其來的、毫無準備的、直面沈淵父母的場景,是他一直沒設想的。
此時天不怕地不怕,連死亡都能從容面對的Top Killer,竟清晰地感覺到一絲前所未有的茫然和無措,甚至……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認的、細微的緊張。
而就在這時,閃電直接衝向了客廳的兩位熟人身邊,熟練地在她腿邊蹭了蹭,表達著久別重逢的喜悅。
沈母撫摸著閃電的背脊:“閃電好久不見呀,想我了嗎?……”她仔細端詳著獵豹,“胖了呀,看來小淵把你養得很好呀。”
沈淵回過神來:“爸媽!你們怎麼突然跑到日本來了?而且我不在家怎麼不打電話聯絡我呢。”
沈父收回審視琴酒的目光,說道:“你媽說想給你一個驚喜,就沒給你打電話。你前兩天被襲擊的事鬧了那麼大的新聞,我們看到了自然要回來看看你的情況,聽說你還住了一段時間的醫院。”
沈淵拽著琴酒走進來,搖頭:“其實沒受什麼傷,住院也是聽大使館的安排。”至於他和大使館的打算,沈淵不準備告訴他父母,省的他們太過擔心。
沈淵看向琴酒,沈母溫和地開口:“小淵,不介紹一下嗎?”
沈淵看向琴酒這身難得的休閒裝扮,心裡暗歎這可太巧了——就他家老闆現在這身打扮,任誰看了都不會相信他是個混黑的人。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對父母介紹道:“這是我男朋友,你們叫他琴就好。他原本是北阿扎爾共和國人,成為流亡者後輾轉幾次,暫時在日本工作。他的名字……”
說到這裡,沈淵突然卡住了,之前琴酒表示過他的本名不重要,自己就沒問過。
琴酒適時接話,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透露出微微的緊張:“叔叔阿姨,我的本名叫阿斯蘭·穆拉德·伊斯拉伊洛夫。名字有些長,你們叫我琴就好。”
沈父微微頷首,“阿斯蘭?獅子嗎?”
沈淵驚訝地看向父親:“爸,你還研究過車臣語?”
“這次和你母親去高加索地區考察,正好在阿爾瓦雪原待了一段時間,所以學了一些基礎語言。”沈父的語氣平靜無波。
沈淵表面點頭,心裡卻嘀咕:哪有這麼巧的事,一定是姑姑提前把琴酒的事告訴你們了。
沈母適時打圓場,語氣溫和:“哎呀,小淵,你和阿琴別站著了,我又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快坐快坐。”
沈淵拉著琴酒在父母對面的沙發坐下,頓時形成了一種三堂會審的架勢。他心裡暗暗吐槽:你們要不是招呼都不打就突然上門,我可能還會相信這話。再開明的父母,聽到兒子談了個男朋友,也不可能這麼平靜吧?
果然,沈父沈母的目光立刻聚焦在琴酒身上,那眼神就像探照燈一樣,恨不得把他裡裡外外都看個透徹。
看著自家老闆那副難得一見的“弱小無助”的模樣,沈淵輕咳兩聲,決定拯救他於水火:“爸媽,你們吃完飯了嗎?我還沒吃呢。”
沈母收回目光,笑得格外溫柔:“我和你爸爸也沒吃呢。不過廚房燉上了牛腩和排骨湯,慢慢煨著呢。主要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但沒想到你會帶著朋友過來,菜好像不夠,我再去做一些吧。”
沈淵看著自家老媽那過於“溫柔”的笑容,把想強調“那是男朋友”的話給嚥了回去。
——華女士笑得好嚇人呀……
看著沈母走進廚房,琴酒看了看沈淵,隨後也跟了進去:“阿姨,我來幫您吧。”
沈母打量著琴酒系圍裙的動作,像是隨口問道:“阿琴平時也會做飯嗎?”
“我不會做中式料理,”琴酒實話實說,“只會煎些肉排。通常都是……阿淵做飯,我幫他切菜。”他才意識到,這還是第一次用這麼親密的稱呼叫沈淵,以往都是靠眼神和默契交流,從未正經地叫過這樣的稱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