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看著廚房那邊的場景,又看了看坐在沙發上撫摸著閃電的父親,笑著打破平靜:“我媽做飯哪有我手藝好呀,還是我去做吧……”
話沒說完直接被沈父打斷:“坐下吧,咱爺倆也好好聊聊。”看著父親那種似笑非笑的神情,沈淵輕輕嘆了口氣,認命地坐到了沈父對面,低著頭等著挨訓。
閃電似乎察覺到氣氛變化,悄悄從沈父膝頭跳下,踱步到沈淵腳邊趴下。
沈淵看著閃電跑到自己腳邊來,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沈父氣笑了:“怎麼,你們這是表達自己抱團的心理呢?”
沈淵立刻收回嘴角的弧度,繼續低著頭。閃電見此也耷拉著腦袋,冰藍色的眼睛卻悄悄往上瞟。
沈父感覺自己額角青筋輕跳,抓起一個靠枕扔過去:“給我正經點說話,別擺出我好像欺負了你的樣子。”
沈淵接住抱枕,感覺到自家父親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生氣,這才抬起頭笑道:“爸您有什麼指示呀?”
沈父白了沈淵一眼:“我哪敢有什麼指示呀。你都是有後臺罩著的人了,更是國內的大英雄,我只有膜拜的份了。”
沈淵立刻明白父親是在說炸了日本“神宮”“皇居”“神廁”這一系列的事。
他頓時噤聲——確實,那個求救影片也就唬唬不熟悉他的人,他爸媽一看他那樣子肯定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都是巧合,都是巧合,哈哈。”沈淵只能尷尬地笑了笑,手指不斷地揪著抱枕的流蘇。
沈父正了正神色:“行了,不說你了。你也大了,自己有主意了,但是以後行事還是要多注意安全,你不止是你自己,還是我們的兒子。”
沈淵也收斂了玩笑的神色:“爸您放心,我不是冒進的人。當時我身邊的兩個人,就是大使館給我安排的‘防護罩’呢,都是萬里挑一的好手。我們每一步都小心再小心了。”他語氣誠懇,“您別看新聞報道得多麼慘烈,其實我根本就沒受傷。”
沈父點了點頭,不再糾纏這件事,轉而問道:“說說你和你那個‘男’朋友是怎麼回事吧。我和你媽真沒想到,你來趟日本,給我們搞出這麼大的‘驚喜’。”
沈淵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爸,對不起……”
“你有什麼好對不起的?”沈父打斷他,“你的人生是你自己負責的。我和你媽從來沒對你寄予什麼傳宗接代的厚望,你不需要為此感到愧疚。”
沈淵心頭一暖:“謝謝爸。”
“你們怎麼認識的?”
“他住我對門。”沈淵回憶起初遇,眼裡帶了點笑意,“是閃電先纏上人家的。那傢伙總愛往人家門口湊,一來二去的就認識了。”
沈父斜睨了他一眼:“是閃電纏上人家,還是他清楚你的愛好?”見沈淵乾笑不語,沈父毫不客氣地戳穿,“當初你把閃電救回來,不就是看中他那身銀灰色的皮毛很合你眼緣?”
“那就是緣分了。”沈淵笑道,“房子是您和媽挑的,誰知道對門正好住著個完全符合我審美的人呢?”
沈父沉默片刻,認真問道:“認定了?”
沈淵毫不猶豫地點頭:“認定了。就是他了。”
沈父輕輕嘆了口氣:“你長大了,你的人生我和你媽不插手。只要你自己不後悔就行。”
“不會後悔的。”沈淵望向廚房方向,那裡能看到琴酒幫著母親準備食材的身影,“我覺得,如果錯過他,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體會到這種……光是看著一個人,心臟就劇烈跳動傳來的滿足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