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回到公寓時,時間卡得剛剛好,正是閃電的午飯時間。
玄關的門剛被推開,一道銀灰色的身影便鑽了出來,他敏銳的嗅覺立刻捕捉到了兩人身上濃烈的硝煙氣息。
他沒有撲上來,而是圍著沈淵和琴酒緩緩轉了一圈,鼻翼微微翕動,仔細地嗅著,冰藍色的眼眸緊緊盯著兩人,彷彿在確認他們是否受傷。
沈淵伸手輕輕撫摸著他皮毛,“好了,閃電,不要擔心,我們沒事,一點傷都沒有。”
他的手指熟練地搔颳著獵豹的下巴和耳後,“你乖乖回去坐著,等會兒就能吃午飯了。”
沈淵和琴酒進屋後,第一時間便輪流衝了個澡,洗去一身硝煙與塵土。
換上舒適的家居服,兩人身上那股剛從戰場歸來的凜冽氣息消散大半,轉而投入了廚房的煙火氣中。
廚房裡,兩人配合,琴酒負責處理配菜,修長的手指握著廚刀,將鮮嫩的菜心一分為二,又將幾朵肥厚的香菇切出精緻的花刀。
另一邊,沈淵則正在揉制面團,將麵糰反覆揉壓、擀開,最終切出粗細均勻、韌勁十足的手擀麵。
半個小時後,閃電面前擺上了他那份煎好的牛排。
而沈淵和琴酒的面前,則各放著一隻碩大的麵碗。
碗裡是骨湯熬製的清澈湯底,剛剛出鍋的手擀麵浸潤在湯中,面上鋪著擺得整齊的菜心、雕花的香菇、煎至金黃的荷包蛋,以及幾片薄切的和牛牛腱肉。
肉片紋理分明,在熱湯的浸潤下微微卷曲,旁邊還有幾顆鮮蝦仁,可謂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餐桌中央,還擺著安室透上次來時做的滷味拼盤,色澤醬紅,為這頓午餐增添了幾分不同的風味。
兩人相對而坐,安靜地享用著這頓簡單的午餐,窗外陽光正好,屋內只剩下細微的進食聲和偶爾筷子觸碰碗碟的輕響,絲毫看不出來兩人剛從槍林彈雨中出來。
吃過午飯,琴酒在沈淵略帶疑惑的目光中,轉身回了對面的公寓。
沒過多久,他便抱著一個不小的紙箱回來,將其放在了沙發旁。
沈淵探頭一看,裡面赫然都是自己的東西——常備在琴酒那邊的睡衣、浴巾、幾件換洗後沒拿回來的衣服,還有他的遊戲機和幾本書。
看著這箱彷彿要“物歸原主”的物品,沈淵的目光越來越古怪,他抬頭看向琴酒:“老闆,你這是……?”
他深知琴酒絕無可能與他劃清界限,一時間完全沒理解這個舉動的含義。
琴酒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指腹帶著薄繭,有些粗糙卻異常輕柔地摹挲著沈淵的嘴唇。
在那細微的摩擦下,沈淵的唇瓣很快變得嫣紅,如同染上了胭脂。
琴酒墨綠的眼底翻湧著熟悉的慾望,但他剋制住了,因為有更重要的事。
“今天,”琴酒的聲音低沉如大提琴般騷動人的耳朵,“就要和這個身份告別了。”
沈淵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猛地睜大了雙眼:“你是說……?誰要動手?貝爾摩德嗎?”
“她約交易的地方是三號倉庫,”琴酒收回手,語氣帶著冰冷的譏誚,“據我所知,那裡已經遍佈炸彈了。你覺得她想做什麼?”
沈淵沉默了一瞬,嘆了口氣:“看來貝爾摩德真的要為她的‘天使們’發瘋了。”他立刻聯想到了之前的話題,“所以,你要‘坑’她的意思是……?”
琴酒點了點頭,“我的‘遺言’,再加上貝爾摩德帶回去的假的義眼。你覺得,那個老東西的目光會不會順理成章的準最近與朗姆有過接觸的毛利小五郎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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