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徹底的、全面的崩潰。
社會秩序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片接著一片,轟然倒塌。法律失去了效力,道德失去了約束,只剩下最原始的、赤裸裸的生存法則。
“這比沈淵他們之前說的還要嚴重……”卡邁爾喃喃道,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他粗獷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悲傷,看著窗外那些無助的人們,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車已經徹底無法前進了。
人群堵住了所有去路,寸步難行。汽車鳴笛聲此起彼伏,卻沒有任何作用。有的人乾脆棄車而走,任憑自己的車被堵在路上,淪為新的障礙物。
更令人不安的是,周圍那些麻木的、冷漠的、甚至是貪婪的目光,開始聚焦在這輛車上。
幾個頭髮染得花花綠綠的年輕人湊了過來,趴在車窗上往裡張望。他們的眼神里帶著赤裸裸的覬覦,像飢餓的野狗嗅到了肉味。其中一人伸出手,用力敲打車窗,發出“砰砰”的悶響,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
“下車!下車!”有人開始起鬨。
更多的目光聚集過來。
“不能再待在車裡了。”赤井秀一的聲音冷靜而果斷,再在車裡待下去,被堵在這裡他們就會落入險境。
他的手已經按在了槍套上,“下去,步行。拿好槍。”
現在這種時刻,槍就是最好的通行證,也是最有效的威懾。
四人推開車門,走下車。
只見每個人都是那種經歷了炮火洗禮的狼狽——
柯南的衣服被山石劃破了好幾道口子,露出裡面沾滿灰塵的皮膚。
茱蒂的手臂上纏著滲血的繃帶,臉上滿是黑灰和汗水的痕跡。
卡邁爾的額角有一道長長的血痕,血跡已經乾涸結痂,像一條醜陋的蜈蚣趴在皮膚上。
赤井秀一雖然站得筆挺,但衣服上同樣滿是褶皺和破損,褲腿被劃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面沾著泥土的小腿。他的臉上也帶著經歷爆炸後的煙塵痕跡,但那雙墨綠色的眼睛,依舊冷冽如刀。
他們站在那裡,活像剛從戰場上下來的殘兵敗將。
或許是這副樣子讓那些心懷不軌的人意識到,這幾個人身上根本沒有任何油水可撈。又或許是赤井秀一那周身散發出的、如同實質般的冷冽氣勢,讓那些心存歹念的人本能地感到了危險。
總之,那些覬覦的目光漸漸消失了。人群自動為他們讓開了一條狹窄的通道。
柯南一行人開始步行,向著米花町的方向前進。
每一步都踩在汙穢之上。
他們走過被砸爛的便利店,門口躺著一個被打傷的店主——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滿臉是血,正在痛苦地呻吟求救。
他的腿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被人打斷的。路過的人從他身邊走過,沒有一個停下來,甚至沒有人多看他一眼。
柯南的腳步頓了頓,但最終還是強迫自己繼續向前。
不能停。
不能管。
。了不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