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簾被拉上，房間裡的光線暗了下來，只剩下兩個人交疊的呼吸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聲，暖昧的氣息漫在空氣裡，纏得人喘不過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冷雪兒累得渾身發軟，趴在李陽懷裡，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頭髮散在他胸口，汗溼了幾縷，貼在皮膚上。
李陽伸手撫著她的背，指尖劃過她的皮膚，帶起一陣陣輕顫，他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口，聲音有點沙啞。
“累了？睡會兒吧。”
冷雪兒嗯了一聲，往他懷裡縮了縮，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很快就睡著了，呼吸均勻，小腦袋蹭了蹭他的胸口，像只溫順的小貓。
李陽也有點困了，昨晚跟孫翔他們喝了一晚上酒，只在椅子上眯了半個小時，剛才又折騰了這麼久，眼皮沉得厲害，他抱著懷裡的人，也慢慢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很沉，連夢都沒做，等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地板上，形成一道細細的光柱，裡面飄著細小的灰塵。
冷雪兒還在睡，小腦袋靠在他胳膊上，嘴角翹著，顯然是做了什麼好夢。
李陽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剛要抽回胳膊拿手機，就被她伸手摟住了腰，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神還帶著剛睡醒的懵懂，像只剛出生的小鹿。
“醒了？”
李陽聲音有點沙啞，剛睡醒的緣故，低低的，很好聽。
冷雪兒嗯了一聲，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往他懷裡蹭了蹭，聲音軟乎乎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
“幾點了？”
“兩點多了，餓不餓？我帶你去吃你上次說的那家豬肚雞。”
李陽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順滑得很，摸起來手感很好。
冷雪兒眼睛亮了亮，立刻就清醒了，她上週刷短影片的時候看到那家豬肚雞，說是湯特別鮮，一直想去吃，李陽一直記著。
“好啊，我要吃兩份竹蓀，還要喝兩碗湯。”
她坐起身，伸手去拿放在床頭櫃上的衣服，剛要穿，就被李陽從後面抱住，他的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嘴唇蹭了蹭她的脖頸，有點癢。
“急什麼，再抱會兒。”
冷雪兒拍了拍他的手，笑著說，“別鬧了，我都餓了，等吃完回來再抱不行啊。”
李陽嗯了一聲，卻沒鬆手，抱了好一會兒才放開，兩個人慢悠悠地穿衣服，冷雪兒的裙子有點皺了，李陽幫她理了理裙襬，又幫她把翹起來的頭髮按下去。
收拾好東西，兩個人退了房，走出酒店，下午的陽光正好，曬在身上暖融融的，風一吹，帶著點桂花的香味，聞著就舒服。
李陽開車載著她去那家豬肚雞店，店在老城區的巷子裡，有點難找，七拐八拐的才找到，門口掛著個木質的招牌，寫著“陳記豬肚雞”，字都掉漆了，看起來開了有些年頭了。
店裡人還挺多的，熱氣騰騰的，飄著濃濃的胡椒香味，聞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務員遞過來選單，冷雪兒熟門熟路地點了豬肚雞鍋底，加了兩份竹蓀，一份炸腐竹，一份娃娃菜，還有兩份臘味煲仔飯，都是她愛吃的。
李陽又加了一份她愛吃的馬蹄，還有兩瓶冰鎮的豆奶。
鍋底很快就端上來了，奶白色的湯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胡椒的香味混著雞肉和豬肚的香味，聞著就鮮。
冷雪兒先盛了一碗湯，吹了吹，喝了一口，鮮得她眼睛都眯起來了，湯的溫度剛好，順著喉嚨滑下去，暖到胃裡，舒服得她喟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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