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再是模糊的陰影或遙遠的波動。
而是一片真正意義上、無邊無際的、由純粹暗紅色混沌母質構成的、正在瘋狂向內坍縮、又向外膨脹的、不斷扭曲變形的……巨大“星體”!
這就是寂滅核心此刻顯化的本體!直徑難以估量,其表面佈滿了無數痛苦哀嚎的面孔浮雕(那是被囚禁、同化的靈魂殘念),流淌著岩漿般的混沌能量河流,無數巨大的、蠕動的、彷彿由純粹毀滅慾望構成的觸手般的能量束,從“星體”表面伸出,在虛空中狂亂揮舞,每一次揮舞,都撕裂空間,捲起毀滅風暴!
而在那“星體”最中心,透過表層翻騰的混沌,隱約可以看到一點極其微弱、卻頑強閃爍的……暗金色光點。
正是那點“秩序火星”!
此刻,它如同暴風雨中即將熄滅的燈塔,光芒微弱,被周圍無盡黑暗與瘋狂緊緊包裹、擠壓,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湮滅。
而就在那“火星”附近,夏樹和楚雲都清晰地感知到,存在著數道更加隱晦、冰冷、充滿貪婪惡意的“視線”,正死死地盯著那點“火星”,也似乎……察覺到了他們這三個不速之客的到來!
“是‘東西’……不止一個!”楚雲低喝,左眼天青右眼白的光芒瘋狂閃爍,“它們在等待……等待‘火星’徹底熄滅,或者核心徹底崩潰的剎那,似乎要……吞噬什麼!”
夏樹心中一凜。果然,最壞的情況出現了。核心內部,不僅有著即將崩潰的毀滅能量,還有著議會汙染催生出的、覬覦核心本源的怪物!這些怪物,或許才是加速核心崩潰、並可能讓崩潰過程變得更加不可控、甚至引發更恐怖異變的元兇!
“沒時間了!”夏樹看著那點隨時會熄滅的暗金色“火星”,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林薇,準備!楚雲,為我護法!我要上了!”
話音未落,他已將“歸真”之力催發到極限,身形化作一道灰濛濛的流光,無視了周圍狂暴的混沌能量和那些隱晦的惡意“視線”,朝著核心表面那點暗金色的“火星”,悍然衝去!
“吼——!”
似乎是感應到了夏樹的企圖,那“星體”表面,數條最為粗大、猙獰的混沌能量觸手,如同被激怒的巨蟒,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朝著夏樹狠狠抽來!觸手所過之處,空間寸寸碎裂!
與此同時,核心內部,那幾道隱晦無意的“視線”,也驟然變得清晰、銳利!數道冰冷、粘稠、彷彿能汙染靈魂的灰黑色能量流,如同毒蛇吐信,從不同方向,悄無聲息地纏向夏樹,目標直指他眉心的豎痕和與“火星”的共鳴連線!
“你的對手是我們!”
楚雲厲喝,左眼天青右眼白的光芒轟然爆發!生序之力不再掩飾,化作一面巨大的、不斷流轉著新生與湮滅意境的淡白色光盾,悍然擋在那幾條抽來的混沌觸手前方!同時,他身形閃動,生序之刃在掌中凝聚,斬向那些偷襲的灰黑能量流!
“記憶之燈,照見本真,撫慰傷痛——燃!”
林薇也在此刻,將所有的願力與心神,傾注於眉心那點光暈!一點溫暖到極致、也純粹到極致的金紅色光芒,如同穿越了時空,無視了狂暴的混沌阻隔,精準地、溫柔地……灑落在那核心深處、那點即將熄滅的暗金色“火星”之上!
“嗡——!”
被願力光芒觸及的剎那,那點暗金色的“火星”,彷彿被注入了最後一滴燈油,猛地……劇烈地跳動、明亮了一下!一股微弱卻清晰的、屬於“秩序”與“平靜”的波動,如同漣漪,以它為中心,向著周圍狂暴的混沌,艱難地擴散開一絲……
雖然這波動瞬間就被無盡的瘋狂所淹沒,但它確實存在過!而且,就在這一瞬間的“明亮”與“波動”中——
夏樹與“火星”之間的共鳴,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晰與強烈!他彷彿能“聽”到“火星”深處,那來自擺渡人先祖殘魂的、最後的悲鳴與期望;能“感覺”到核心內部,那積累萬古的痛苦與混亂;也能隱約“觸控”到,那幾道惡意“視線”源頭——那是幾個由議會最邪惡禁忌實驗失敗後、融入核心混沌、變異而成的、扭曲而強大的混沌怪物的冰冷意識!
“就是現在——連線!”
夏樹心中怒吼,將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歸真”之力,以及透過眉心豎痕從“奇點”接引而來的、最精純的秩序本源,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溫暖而堅定的暗金色橋樑,順著那瞬間清晰的共鳴,狠狠“釘”入了那點暗金色的“火星”之中!
“橋樑”建立的瞬間,夏樹渾身劇震,感覺自己的魂魄彷彿要被那“火星”中蘊含的浩瀚、古老、悲傷、以及周圍無盡瘋狂的壓力,徹底撕碎!但他死死咬牙,左眼的暗紅瘋狂旋轉,吞噬、化解著衝入體內的混亂與毀滅;右眼的暗金則光芒大放,將秩序與守護的意志,源源不斷地透過“橋樑”,注入“火星”,也嘗試著去“理解”、“安撫”那龐大的、痛苦的寂滅核心意志。
“以我之魂,為引!以奇點之力,為源!歸真演法——開道!”
他嘶聲咆哮,雙手在胸前結出最後一個、也是最為複雜玄奧的印訣!眉心豎痕光芒沖天而起,與遙遠的“秩序奇點”徹底共鳴!體內“歸真”之力毫無保留地爆發,沿著那“橋樑”,瘋狂湧入“火星”,並試圖以“火星”為“支點”,去“撬動”、“引導”核心那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即將崩潰的混沌能量洪流!
他要做的,不是阻止崩潰,那不可能。而是在這崩潰的洪流中,以“歸真”之力的包容與演化特性,以“奇點”的秩序本源為座標,強行“開闢”出一條暫時的、指向虛空深處某個荒蕪座標的、相對“可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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