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擺渡:我的客人來自古今》第824章 歸鄉療傷,暗涌未平(2)

作者:聖地山的六哥·2個月前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能稍微喘口氣時,外界的訊息,開始透過各種渠道,陸續傳到這方小小的“庇護領域”之內。

最先到訪的,是天罡子。

這位道盟“革新派”的代表,依舊是那身樸素道袍,但眉宇間的凝重與風塵之色,卻比上次更加明顯。他沒有帶隨從,獨自一人來到茶館,對著迎接的夏樹等人,第一句話便是:“荒原之事,震動諸天。道盟內部,已吵翻了天。”

原來,荒原那場驚天混戰,雖因各方力量互相牽制、又因“山魄”最後的自毀式爆發與“古魔”初醒後又被強行“安撫”(或重新壓制?)而並未徹底毀滅東陵洲,但其造成的能量震盪與影響,早已傳遍靈界。道盟作為人族名義上的領袖,承受了巨大的壓力。內部“革新派”與“守舊派”的爭執白熱化,“守舊派”將矛頭直指夏樹與妖族,認為是他們的“擅自行動”引來了上古遺族與“古魔”危機,要求嚴懲;“革新派”則據理力爭,指出天機閣與魔道勾結、圖謀不軌在先,夏樹等人是迫不得已反擊,並揭露“古魔”封印與擺渡人先祖的關聯,試圖將輿論引向“守護傳承、對抗外邪”。雙方勢同水火,道盟內部一片混亂。

“老夫此次前來,一是代表‘革新派’向夏小友表明立場,我派堅信小友無過,且有功於靈界,揭破陰謀。二來,也是提醒小友,”天罡子神色嚴肅,“經此一事,無論是我道盟內部,還是靈界其他勢力,對小友及茶館的關注,將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守舊派’及其背後的勢力,絕不會善罷甘休。歸墟殘黨與那些魔道敗類,雖在荒原損失慘重,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據可靠訊息,他們正在暗中串聯,並開始散佈謠言,將荒原災禍的根源,全部歸咎於小友身懷‘禁忌傳承’、‘引動古魔’,試圖煽動不明真相的修士與勢力,對青石鎮施壓,甚至……鼓動某些人前來‘除魔衛道’、‘奪取機緣’。”

“覬覦者,要來了麼。”夏樹神色平靜,並無意外。懷璧其罪,這個道理他早就明白。

“不僅如此,”天罡子壓低聲音,“我‘革新派’安插在天機閣外圍的眼線傳回模糊訊息,天機閣內部似乎因荒原之敗發生了劇烈動盪,那位坐鎮荒原的‘星璣’長老(即之前的天機閣高手)似乎受了不輕的傷,且因計劃失敗而備受指責,但其背後派系似乎並未放棄,反而有更加隱秘的動作。還有……星裔一族,在事件後完全封閉了祖地,斷絕了與外界大部分聯絡,態度詭異。佛國則派出了規格更高的使團,正在前來東陵洲的路上,名義是‘調停’、‘普度’,實則難料。十萬大山那些遺族,在荒原之戰後並未退回,反而在邊界地帶徘徊不定,似在重新劃分勢力範圍,對靠近山脈的人族領地,已產生了實質影響。”

訊息一個比一個沉重。天罡子的到來,與其說是“祝賀”,不如說是傳遞警訊。但他明確的支援態度,也無疑為茶館增添了一份來自道盟內部的重要奧援。

天罡子並未久留,留下幾瓶道盟秘製的上等療傷與修煉丹藥,以及一枚可用於緊急聯絡的“萬里傳訊符”後,便匆匆離去,顯然道盟內部還有大量事務需要他處理。

天罡子走後次日,赤鱗聯絡的那位妖族邊界“友軍”話事人,也派來了心腹使者,送來了一批珍貴的妖族療傷資源與特產,並傳遞了妖族內部的最新動態:赤鱗在荒原的“悍勇”表現(在妖族看來),以及他明確站在夏樹一邊的態度,在妖族內部引起了不小爭議,赤鱗所屬的“激進派”聲勢有所上漲,但其對頭“保守派”的攻訐也更猛烈。妖族內部暫時無暇直接介入東陵洲事務,但對赤鱗本人及其與夏樹的“友誼”,持默許態度。使者隱晦表示,若未來局勢有變,或夏樹等人有需要,他們可以在“不違背妖族根本利益”的前提下,提供有限度的幫助。

這算是來自妖族內部一份謹慎而務實的“友誼”確認。

最後到來的,是孟青蘿。她並非來訪,而是本就與茶館眾人在一起。但她帶來了孟婆氏動用全部情報網路,結合“輪迴干擾”源頭追蹤,得出的最新、也最令人不安的分析。

“輪迴干擾的網路,在荒原之戰後,出現了短暫的劇烈波動與部分節點崩壞,但並未消失,反而……開始了重組與轉移。”孟青蘿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新的干擾節點,正在向靈界其他區域蔓延,尤其是一些人口稠密、生靈記憶匯聚之地。其手段更加隱蔽,目標似乎從大規模的‘記憶剝離’與‘篡改’,轉向了更具針對性的、對某些關鍵人物或事件的‘記憶覆蓋’、‘因果混淆’。我族長老懷疑,天機閣內那派系,在荒原計劃受挫後,正在調整策略,準備從更基礎、更廣泛的層面,潛移默化地扭曲靈界的‘認知’與‘歷史’,為他們的終極圖謀鋪墊。”

“而且,”她看向夏樹,目光復雜,“根據我族對‘定界司南’古老記載的重新解讀,以及荒原之戰中此物展現的威能,它很可能不僅僅是指引‘錨點’的鑰匙,其本身……或許就承載著部分關於‘混沌’與‘秩序’平衡、乃至擺渡人傳承終極使命的‘座標’或‘密碼’。如今它在你手中重現世間,又被天機閣知曉,未來……覬覦它的,恐怕就不止天機閣了。那些隱藏在歷史陰影中、對‘混沌’、‘秩序’、‘不朽’有著偏執追求的古老存在或隱秘組織,很可能都會被吸引而來。”

孟青蘿的話,為未來的危機勾勒出了更加龐大、更加黑暗的輪廓。第五卷的敵人,將不僅僅是明面上的天機閣與歸墟魔道,更有那些隱藏在更深處的、難以想象的古老黑手與瘋狂勢力。

茶館後院,老槐樹下,夏樹靜靜聽著所有的訊息,摩挲著懷中那枚溫熱的“定界司南”。陽光透過枝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傷勢未愈,強敵環伺,暗流洶湧,前路莫測。

但,那又如何?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身邊並肩而立的同伴——沉穩睿智的楚雲,溫婉堅定的林薇,豪邁義氣的赤鱗,睿智可靠的孟青蘿,還有茶館內那些始終守望的親人。

左眼的暗紅沉澱著歷經血火後的深邃,右眼的暗金流轉著守護與責任的溫潤光芒。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們想要‘定界司南’,想要‘錨點’,想要攪亂這方天地……那就讓他們來。”

“來一個,我們接著。來兩個,我們扛著。”

“這青石鎮,這茶館,這裡的人……”

“就是我們,永不沉沒的‘錨’。”

“而這場浩劫……”

他望向遠方天際,那裡彷彿有更大的風暴正在匯聚。

“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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