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的內部,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在他的感知中,司南的內部彷彿是一個微型的宇宙,無數細密的符文和能量回路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極其複雜的立體網路。那些符文和迴路,有些他認識,是擺渡人傳承中的基礎符文;有些他完全不認識,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彷彿來自遙遠的太古時代。
他小心翼翼地沿著那些符文和能量回路探索,試圖找到奶奶所說的“鑰匙”。
他的意識在司南內部遊走了很久,穿過無數複雜的符文陣列和能量節點,最終,在司南的最核心處,他找到了一個極其隱蔽的空間。
那個空間很小,只有拳頭大小,被一層極其精密的封印保護著。封印的手法非常高明,如果不是他刻意尋找,幾乎不可能發現。而且,那層封印上,殘留著他父母的氣息。
他的心猛地一跳。
他嘗試用歸真之力去觸碰那層封印。歸真之力與封印接觸的瞬間,封印上亮起柔和的白色光芒,彷彿在回應他的呼喚。他能感覺到,那層封印正在識別他的氣息,確認他的身份。
片刻後,封印緩緩開啟。
封印內部,懸浮著三樣東西。
第一樣,是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玉簡,通體瑩白,表面刻著細密的符文。他神識探入玉簡,發現裡面記錄著一段資訊——那是一段座標,非常精確的座標,指向無間海更深處的一個位置。那個座標,與範無咎從祭壇殘骸中找到的那塊黑色晶體中記錄的座標,幾乎完全一致。
第二樣,是一縷髮絲。髮絲很細,帶著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被小心翼翼地儲存在一枚水晶容器中。他能感覺到,那縷髮絲上殘留著他母親的氣息。
第三樣,是一枚鑰匙。
那枚鑰匙很小,只有小拇指大小,通體漆黑,看不出是什麼材質製成的。鑰匙的表面沒有任何符文或紋路,光滑如鏡,卻能吸收周圍所有的光線,彷彿連光都無法在它表面停留。
夏樹將那枚鑰匙小心翼翼地取出,握在掌心。鑰匙入手冰涼,帶著一種奇異的質感,彷彿握著的不是一枚鑰匙,而是一塊凝固的虛空。
他試著將一絲歸真之力注入鑰匙中。鑰匙沒有任何反應,彷彿它只是一枚普通的、沒有生命的物件。
但他知道,它絕不普通。
能被父母如此精心地封印在定界司南的核心深處,這枚鑰匙一定承載著極其重要的使命。它很可能就是奶奶所說的,開啟“熔爐”的關鍵。
他收起鑰匙和玉簡,將那縷母親的髮絲貼身藏好,然後重新將封印關閉。
他睜開眼睛,窗外的天色已經亮了。
奶奶依然在昏迷中,但呼吸比之前平穩了一些。他輕輕放下奶奶的手,為她掖好被角,然後站起身,走出木屋。
據點內,眾人已經陸續醒來。楚雲靠在一根木柱上,手裡拿著一塊乾糧,正在慢慢地啃著。他的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一些神采。阿木坐在一塊石頭上,正在用一塊破布擦拭他那把已經卷刃的厚背砍刀,表情專注而認真。王胖子抱著石頭,靠在牆角打盹,嘴角掛著一絲口水。孟青蘿坐在另一間木屋的門口,手中捻著一串新的珠串,閉著眼睛,彷彿在冥想。
赤鱗站在據點中央的空地上,正在與謝必安低聲交談著什麼。看到夏樹走出來,兩人同時停下交談,看向他。
“奶奶怎麼樣了?”謝必安問道。
“又昏迷了,但應該沒有生命危險。”夏樹說,“她說了一些很重要的話。”
他將奶奶說的話,以及他在定界司南中發現的東西,簡要地告訴了謝必安和赤鱗。
聽完他的敘述,謝必安的眉頭緊緊皺起:“‘熔爐’……‘鑰匙’……你父母留下的座標……這些東西組合在一起,恐怕不是什麼好兆頭。”
“當然不是什麼好兆頭。”赤鱗哼了一聲,“那個‘熔爐’,聽起來就是要搞大事的東西。而且,你奶奶說,你爹孃是被人害死的——這說明,有人在暗中操縱這一切。”
他看向夏樹,琥珀色的豎瞳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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