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後,整個據點進入了一種緊張而有序的備戰狀態。四十七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只夠準備一些行囊和乾糧;但對於這些修士而言,四十七天,足以讓他們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巔峰,併為即將到來的決戰做好儘可能充分的準備。
楚雲是所有人中最忙碌的一個。
他幾乎住在了那間臨時搭建的煉器棚裡。煉器棚內堆滿了各種礦石、符紙、陣盤和半成品法器,空氣中瀰漫著金屬熔化和符墨燃燒的混合氣味。他赤著上身,身上佈滿了汗水與菸灰的混合物,眼睛熬得通紅,但雙手卻異常穩定。
他面前的工作臺上,擺放著三枚巴掌大小、通體銀白的錐形法器。法器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那些符文層層疊疊,相互巢狀,形成一個極其複雜的立體結構。他手持一枚細如牛毛的刻刀,正在其中一枚錐形法器上刻下最後一道符文。
刻刀落下,符文成型。法器表面驟然亮起一層銀白色的光芒,隨即又迅速收斂,恢復了原本的色澤。
“成了。”楚雲長舒一口氣,放下刻刀,揉了揉痠痛的手腕,“三枚‘破禁錐’,每一枚都能在短時間內瓦解一座大型防禦法陣的結構。雖然是一次性用品,但關鍵時刻應該能派上用場。”
他將三枚破禁錐小心翼翼地收進一個特製的木匣中,又從工作臺的抽屜裡取出一疊已經繪製好的符籙。那些符籙通體呈淡銀色,表面繪製著複雜的空間符文,散發著微弱的空間波動。
“‘匿蹤符’。”他解釋道,“啟用後可以在短時間內隱匿身形和氣息,就算是元嬰巔峰的修士,在近距離內也難以察覺。一共準備了十二枚,每人一枚,多餘的備用。”
他將符籙分發給眾人,每個人都鄭重地收好。
林薇A和林薇B這段時間幾乎形影不離。
她們每天都會花大量的時間進行“共生”調息,嘗試將兩人的願力進一步融合。起初,她們的配合還有些生澀,兩股願力在交融時會出現輕微的排斥和衝突。但隨著練習的深入,那種排斥感越來越弱,兩股願力逐漸開始相互接納、相互補充,形成一種更加凝練、更加強大的力量。
第七天的時候,她們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
林薇A將願力凝聚成一柄光劍,林薇B則將淨化之力附著在光劍表面。兩股力量完美地結合在一起,形成一柄散發著暖白色光芒、邊緣卻流轉著淡金色符文的光劍。那光劍輕輕一揮,便將一塊用作測試的、被魔氣侵蝕嚴重的試劍石從中斬斷,斷面光滑如鏡,魔氣被徹底淨化,沒有留下一絲殘留。
“成功了。”林薇A看著手中的光劍,眼中閃過一絲欣喜,“我們可以將淨化之力附著在任何願力凝聚的武器上,大大增強對魔氣和邪祟的殺傷力。”
“而且,這種狀態下的元力,對魂魄層面的攻擊也有很好的防禦效果。”林薇B補充道,她的臉色雖然依然有些蒼白,但精神明顯比前幾天好了許多。
阿木和赤鱗則在據點的另一側開闢了一片空地,用於錘鍊合擊之術。
阿木的磐石之氣擅長防禦和牽制,赤鱗的火焰之力擅長攻擊和突破,兩人的風格截然不同,但在幾次嘗試之後,他們找到了一種互補的方式——阿木以磐石之氣凝聚出厚重的山嶽虛影,為赤鱗提供掩護和踏板;赤鱗則藉助山嶽虛影的支撐,將火焰之力凝聚到極致,發動更加猛烈的攻擊。
“再來!”赤鱗大喝一聲,一腳踏在阿木凝聚出的山嶽虛影上,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向高空。他雙手握拳,赤紅色的火焰在拳鋒上凝聚,形成兩顆如同小太陽般的火球,然後朝著地面狠狠砸下!
轟——!!!
地面被砸出一個直徑數丈的大坑,坑內的泥土被高溫燒成了琉璃狀,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阿木站在坑邊,看著那個大坑,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這一拳,已經有元嬰中期的威力了。”
“還不夠。”赤鱗從坑中跳出,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對付那個老傢伙,至少要達到元嬰巔峰才行。繼續!”
王胖子這段時間則一直抱著那塊已經失去光芒的石頭,試圖與它重新建立聯絡。
自從在殤渦那次,石頭為了救他耗盡了最後的力量後,它就變成了一塊普通的石頭,再也沒有了任何反應。王胖子試了各種方法——滴血、注入靈力、用通靈體感應、甚至對著它說話——但石頭始終沒有任何回應。
但他沒有放棄。
他堅信,戍嶽前輩的殘念並沒有完全消散,只是陷入了更深層次的沉睡。只要他堅持不懈地與它溝通,總有一天,它會再次甦醒。
“前輩啊前輩,”他抱著石頭,坐在據點的角落裡,絮絮叨叨地說著,“咱們馬上就要去打大boss了,您老人家可不能掉鏈子啊……您不是說要守護這片大地嗎?現在就是需要您的時候啊……”
石頭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