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嘆了口氣,正準備換個姿勢繼續嘮叨——
就在這時,他懷裡的石頭,微微發熱了一下。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王胖子清晰地感覺到了。
他猛地低下頭,看著懷裡的石頭,眼眶瞬間紅了:“前輩……您還在,對不對?”
石頭沒有回應,但那短暫的一絲溫熱,已經給了他足夠的信心。
孟青蘿則將自己關在另一間木屋中,專心致志地繪製符籙。她繪製的符籙與普通修士使用的不同,每一張符籙上都蘊含著輪迴之力的氣息。那些符籙有的用於穩定魂魄,有的用於抵禦輪迴干擾,有的用於在極端環境下維持神智清醒。
她一連繪製了數十張符籙,每一張都耗費了她大量的精力和心神。當她走出木屋時,臉色蒼白如紙,腳步都有些虛浮,但她的眼中卻閃爍著滿意的光芒。
“這些符籙,應該足夠我們在寂滅核心中使用一段時間了。”她說。
時間一天天過去,眾人的準備也逐漸接近尾聲。
距離出發還有十天的時候,夏樹決定嘗試初步激發一下真印金鑰。
他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佈下了多層遮蔽法陣,確保不會有人打擾,也不會引起外界的注意。他盤腿坐在法陣中央,將定界司南託在掌心,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
他將心神沉入司南核心,找到了那枚懸浮在虛空中的金色符文。符文依然在緩緩旋轉,散發著莊嚴肅穆的光芒。他小心翼翼地引導著歸真之力,向那枚符文靠近。
歸真之力與金色符文接觸的瞬間,他感到一股龐大的資訊流湧入他的腦海。那些資訊太過龐大、太過複雜,以他目前的修為和理解力,只能勉強承受其中的一小部分。他的額頭沁出冷汗,太陽穴突突跳動,但他沒有退縮,咬牙堅持著。
他嘗試著引導那枚金色符文,讓它釋放出一絲氣息。
僅僅是一絲。
那一絲氣息從司南核心中洩露出來的瞬間,周圍的空間開始隱隱震盪。空氣中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漣漪,像是平靜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那些漣漪向四周擴散,撞擊在遮蔽法陣上,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夏樹感到自己彷彿與冥冥中某個龐大的存在建立了聯絡。那個存在無比巨大,無比古老,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它像是沉睡在深淵中的巨獸,雖然只是翻了個身,就已經讓整個世界為之顫抖。
舊印熔爐。
他立刻切斷了與金色符文的聯絡,收斂了那一絲氣息。
空間震盪隨之平息,遮蔽法陣也恢復了穩定。
他睜開眼睛,臉色蒼白如紙,大口喘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僅僅是激發一絲氣息,就幾乎耗盡了他全部的力量。如果要完全激發真印金鑰,恐怕需要他全盛狀態下的全力施為,而且還可能有生命危險。
“真印之鑰,可引不可控……”他低聲重複著父親留下的那句話,心中對這句話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他收起定界司南,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站起身來。
雖然消耗巨大,但至少證明了一點——真印金鑰確實可以與舊印熔爐建立聯絡。只要他能完全掌握激發的方法,就有可能在關鍵時刻逆轉爐心的能量洪流。
這就夠了。
他走出遮蔽法陣,陽光灑在他身上,驅散了身上的寒意。他抬頭看向北方,目光堅定。
距離出發,還有十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