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樹的話音剛落,長老會首領便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
“打破熔爐?救出她們?”他搖了搖頭,彷彿聽到了一個極其可笑的笑話,“你連站在我面前,都已經拼盡全力了。憑什麼說出這種話?”
他再次抬手,虛虛一按。
這一次,夏樹看得更清楚了——在長老會首領抬手的瞬間,整個空間的法則都在隨之律動。那些纏繞在熔爐周圍的法則鎖鏈,有一部分分出無數細密的絲線,融入他的手掌中,成為他力量的延伸。他調動的不僅僅是自身的修為,更是整個熔爐的力量,是整個寂滅核心的力量。
那不是元嬰期的力量。甚至不是化神期的力量。那是一種超越了常規修煉體系、半隻腳踏入了更高層次的力量——一種已經開始與天道規則融合的力量。
夏樹咬緊牙關,將真印金鑰的虛影擋在身前,歸真之力全力運轉。金色的光芒在他面前形成一道屏障,與那股無形的規則壓力碰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的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身體在不斷後退,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夏樹!”林薇A和林薇B同時出手。兩人雙手結印,願力凝聚成一道暖白色的光柱,從側面射向長老會首領,試圖為他分擔壓力。
長老會首領甚至沒有轉頭,只是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然後屈指一彈。
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從他指尖射出,與願力光柱碰撞的瞬間,願力光柱如同玻璃般碎裂,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林薇A和林薇B同時悶哼一聲,臉色變得更加蒼白,身體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願力?”長老會首領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確實純淨,可惜太弱了。你們的‘萬魂燈’本源,如果完全成熟,或許還能對我造成一些威脅。但現在——不過是螢火之光罷了。”
他再次屈指一彈,兩道暗金色的光芒分別射向林薇A和林薇B。兩人勉強凝聚起願力屏障,但那暗金色光芒如同熱刀切黃油般輕鬆穿透了屏障,擊中她們的胸口。
林薇A和林薇B同時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遠處的石柱上。青銅燈滾落在地,燈焰劇烈跳動了幾下,變得極其微弱,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林薇!”夏樹目眥欲裂。
“還有心思關心別人?”長老會首領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戲謔。
夏樹心中警兆驟起,幾乎沒有經過思考,身體本能地向左側閃避。一道暗金色的光芒擦著他的右肩掠過,將他右肩的衣服燒出一個大洞,皮膚被灼傷,留下一道焦黑的傷痕。
如果他的反應慢了半拍,那道光芒就會直接洞穿他的心臟。
“反應不錯。”長老會首領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賞,“看來你父親教了你一些東西。”
他再次抬手,這一次,他不再只是虛按,而是五指微曲,朝著夏樹的方向虛虛一抓。
夏樹感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從長老會首領的掌心傳來,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被拉扯著向前滑去。他試圖將刀插入地面穩住身形,但刀鋒在地面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依然無法阻止那股吸力。
阿木怒吼一聲,強撐著受傷的身體,一拳轟在地面上。磐石之氣順著地面蔓延,在夏樹面前隆起一道厚實的石牆,擋住了那股吸力。
但石牆只支撐了不到兩個呼吸,就在那股吸力的作用下轟然崩塌。
“螳臂當車。”長老會首領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隨手一揮。
一道無形的衝擊波掃過,阿木的身體如同被巨錘擊中,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數十丈外的牆壁上。牆壁被砸出一個人形的凹坑,裂紋向四周擴散。阿木滑落在地,大口咳血,胸口的衣甲已經徹底碎裂,露出一片血肉模糊的胸膛。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但剛撐起上半身,就又跌倒在地。他的傷勢太重了,連維持清醒都已經極其困難。
“阿木!”夏樹的聲音中帶著憤怒和悲痛。
“放心,他還死不了。”長老會首領的語氣依然平靜,“我留了他一命。畢竟,你們的魂魄,還有更大的用處。”
他看向夏樹,目光中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你的真印金鑰,確實讓我有些意外。能在我面前支撐這麼久,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期。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