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鋒一轉：“你也應該感覺到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你之所以還能站著，不是因為你有能力擊敗我，而是因為——我還沒想殺你。”
夏樹大口喘著氣，握著定界司南的手在微微顫抖。他的嘴角溢血，體內的靈力已經消耗了大半，靈魂層面也在長老會首領的壓迫下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他知道，長老會首領說的是實話。
他確實不是對手。
實力的差距，太大了。大到已經不是技巧、戰術或意志能夠彌補的程度。那是境界上的鴻溝，是層次上的碾壓。就像一隻螞蟻，無論多麼強壯，多麼聰明，也不可能絆倒一頭大象。
但他依然沒有放棄。
因為他不能放棄。
他身後，有需要他拯救的人。他面前，有必須阻止的敵人。他手中，握著父母用生命留下的希望。
“就算打不過……”他緩緩站直身體，擦去嘴角的血跡，目光依然堅定，“我也要打。”
長老會首領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那其中有欣賞，有憐憫，也有一絲不耐煩。
“愚昧的堅持。”他說。
他正要再次出手——
就在這時，左右兩側通道的方向，同時傳來劇烈的爆炸聲和能量波動。那波動之強烈，連這個核心空間都微微震動了一下。
長老會首領的動作微微一頓，側耳傾聽了片刻，然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你的同伴們，似乎製造了一些麻煩。”他說，“不過——”
他抬起手，朝著左右兩側的方向虛虛一按。
“無傷大雅。”
話音剛落，那兩股劇烈的能量波動，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滅了一般，迅速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兩股更加強大的鎮壓力量，將那些波動徹底壓制。
緊接著，夏樹感到懷中的同心鏈，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震動——然後，那震動迅速減弱，最終徹底消失。
楚雲。赤鱗。
他們的聯絡，被切斷了。
夏樹的心猛地一沉。
“你把他們……”
“放心，他們還活著。”長老會首領淡淡地說道，“只是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我說過，你們的魂魄，還有更大的用處。在儀式完成之前，你們都會好好地活著。”
他轉身，面向那座巨大的熔爐，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那沖天的光柱。
“儀式，即將進入最後階段。”他說，“你們，都將成為新秩序誕生的見證者——以及基石。”
熔爐的光芒，更加耀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