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夏樹舉起酒碗,向他示意了一下。
赤鱗也舉起酒碗,與他碰了一下,然後兩人同時一飲而盡。
放下酒碗,赤鱗忽然想起了什麼,壓低聲音說道:“對了,有件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什麼事?”
“妖族一些最古老的存在——那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似乎對新秩序並不排斥。”赤鱗說,聲音中帶著一絲神秘,“甚至,隱約表達了善意。”
夏樹的眉頭微微挑起:“古老的存在?”
“嗯。”赤鱗點了點頭,“具體是誰,我不能說。那些存在,連我都沒資格見。但我的確收到了一些暗示——他們認可新秩序的方向,也認可你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他們還說,如果有需要,他們願意在合適的時機,提供一些幫助。”
夏樹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問道:“你覺得,他們的善意,可信嗎?”
赤鱗想了想,然後說道:“我覺得,可信。那些古老的存在,活了那麼久,見過太多的興衰更替。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什麼樣的選擇,對妖族最有利。”
“他們選擇在這個時候表達善意,說明他們看好新秩序的未來。這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好訊息。”
夏樹點了點頭:“如果真是這樣,那確實是個好訊息。妖族如果能夠真正融入新秩序,對整個靈界的穩定,都是一件大事。”
“是啊。”赤鱗又倒了一碗酒,“所以老子才這麼拼。不是為了什麼權力,也不是為了什麼地位。老子只是想,給妖族找一個更好的未來。”
他端起酒碗,看著碗中清澈的酒液,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夏樹,老子有時候在想——如果當初沒有遇到你,老子現在會在幹什麼?”
“大概還在殤渦當你的土霸王吧。”夏樹笑著說。
“哈哈,也是。”赤鱗也笑了,“那會兒老子多自在啊,想打誰就打誰,想搶什麼就搶什麼。哪像現在,天天操心這操心那的,頭髮都快白了。”
“但你更喜歡現在的自己,不是嗎?”夏樹說。
赤鱗愣了一下,然後緩緩點了點頭:“是啊。老子更喜歡現在的自己。”
他舉起酒碗:“來,再喝一碗。”
“好。”
酒碗碰撞的聲音,在槐樹下回蕩,伴隨著笑聲和晚風,飄向遠方。
那天晚上,赤鱗喝得酩酊大醉,最後是被阿木扛回客房去的。第二天一早,他就匆匆離開了青石鎮,返回妖族去了。臨走前,他在鎮口的老槐樹下站了片刻,然後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夏樹站在茶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沉默了很久。
林薇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他會做得很好的。”
“嗯。”夏樹點了點頭,“我知道。”
他抬起頭,望向遠方。晨光中,新的一天,正在展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