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大清門前,豪格的心更是沉了下去。
這裡的戒備,比外面還要森嚴數倍。連街口,都站著一排排手持兵刃的正黃旗和正白旗的兵將。
守門的巴牙喇章京(護軍統領)攔住了他,客氣卻不容置疑地說道:“王爺,請解下腰刀。”
豪格愣住了:“為何?”
那章京躬身道:“回王爺,這是睿親王的命令。剛才,禮親王爺已經把他隨身帶了二十多年的短劍都解下來了。”
連德高望重的禮親王代善都被要求解下兵器?
豪格的心裡,猛地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佩刀,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解了下來,交給了那個章京。
他有種感覺,一場天大的禍事,馬上就要降臨到自己頭上了。
走進大政殿前的朝房,裡面的氣氛更是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王公大臣們都已經到得差不多了,但沒有人交頭接耳,一個個都板著臉,站得筆直。
豪格看到,年紀最大、輩分最高的和碩禮親王代善,正一臉憂色地站在那裡,嘴唇緊緊地抿著。
所有人都猜到要出大事了,但誰也不敢開口打聽。
豪格走進屬於自己的“昂邦”(大官)朝房,找了個位置站好,心跳得越來越快。
過了一會兒,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兩位輔政王,多爾袞和濟爾哈朗,到了。
多爾袞走在前面,濟爾哈朗跟在後面。他們身後,簇擁著八名挎著腰刀的巴牙喇護軍,還有四名王府的貼身護衛。
比平時的儀仗,足足多帶了好幾個人,而且個個都殺氣騰騰。
豪格的臉色瞬間就白了。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不知道是誰出賣了我?”
......
眾人魚貫進入大政殿。
多爾袞和濟爾哈朗在御座前的兩張椅子上坐下。多爾袞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一雙眼睛像鷹一樣,銳利地掃視著殿下的每一個人。
當他的目光落在豪格身上時,豪格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渾身一震,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百官按照品級站好,年紀最長的禮親王代善,被特許在御座旁邊賜了一個座位。
大殿裡靜得可怕,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多爾袞清了清嗓子,冰冷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
“諸位,想必大家已經知道了。近日,關內接連傳來探報,三月十九日天明,流賊李自成攻破北京,明朝的崇禎皇帝,在煤山自縊身亡。大明,亡了!”
雖然大家都已經知道了這個訊息,但從多爾袞嘴裡親口說出來,還是讓在場的王公大臣們心裡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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