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倒賣爆賺萬億,締造黃金帝國》第918章 伊斯法罕斷糧(2)

作者:文韜老仙·25天前

一名大商人帶來最完整的軍倉收據。

他能指出三處備用馱道、兩個夜間交貨點和幾名領收官,條件是大夏把民糧通行全交給他的商號。他保證每日送固定數量入城,也願為價格負責。

軍需官算過,他確實有船、車和倉。若交給一家,短期查驗會快很多;可其他商號會被擠出,城內糧價和路線全落在他手裡。一旦他與貴族私下交易,聯軍只能在斷糧和接受漲價之間選。

孫傳庭拒絕獨家。

大商人的軍倉線索按條給賞,他仍可參與民糧運輸,卻只拿一段額度。另選五家小商號,各走不同時間和入口,先做小額交貨。任何一家延誤,額度可移給能交的人;價格與運費在門外公佈。

大商人冷笑,說小商號遇一次搶劫就會散。第一輪果然有一家沒到,車隊在園林邊被貴族家兵截走。另一家按時送到,卻有兩袋短斤。第三家超時半日,拿出橋斷和修車的見證。

查驗站沒有因此回頭求獨家。被搶一家保留資格但縮小額度,短斤商號賠補並停一輪,延誤者按證據順延。六條小路走得磕絆,仍讓城裡每天有糧進,不把喉嚨交給一個人。

外倉方面,守軍開始夜間搬運。第一隊用施濟旗掩護軍糧,封繩卻來自炮營;第二隊是真正施濟糧,卻被僕從兵誤扣。軍紀官將兩案並排通報,前者扣糧,後者賠償並處分越權隊正。

這份處分讓部分僕從軍不滿。他們在陣前死傷,如今還要為扣錯敵城糧受罰。李定國把伊斯法罕缺口的名單擺出來:“我們要求現代槍辨清你們,今天也得辨清糧袋後面的人。”

外倉和軍馱道逐漸被壓住,王城仍未遭攻。城內守軍的軍糧減少,貴族私倉卻還有存量;民水繼續開放,市場價格也只從最高點回落一點。反撲被限制,沒有結束。

孫傳庭拒絕攻城的決定同樣消耗時間。每多守一天,聯軍要付糧、藥、崗哨和賠償。敵方火槍與炮兵仍在城內調整,水路傳信也沒完全截斷。

第七日清晨,取水橋發生了一次衝撞。

城裡忽然傳出“今日只放軍戶、不放平民”的告示,數百人趕在開橋前擠到渠邊。真正的西路告示仍寫兩次開放,假告示卻蓋著仿得很像的軍紀印,還列了幾個從未使用的軍戶牌色。

前排人群看不見真假,只看見崗哨暫時閉橋核印。有人喊大夏果然斷水,石塊隨即飛來。一名僕從兵額頭被打破,弓手本能抬弓,若放箭,假告示便會在血裡變成真事。

值守把總命弓手退到第二線,把兩車空桶橫在橋口,自己帶通譯登上車頂。他沒有念整篇條款,只舉起當日真實牌色和開放時刻,讓持舊牌的三名施濟管事先過來辨認。

一名管事認出假告示的印邊多了一道缺口。另一人卻堅持今日應按假告示執行,因為城內貴族已經通知各坊。雙方爭論間,橋後有人故意推車,想把桶陣撞開。

軍紀官抓住推車者時,他袖中掉出幾枚銀幣和一張貴族家廚房的領物籤。他不是主謀,只受命在閉橋時起鬨。抓到一個收錢人也無法證明整群取水者都是暴徒。

崗哨按原時刻開橋,先放老人、孩子和施濟水車。受傷士兵被抬下,沒有借傷口要求關閉通道。推車者另押,假告示原件和真實告示並排懸在橋頭,印差讓所有人自己看。

衝撞仍造成兩隻水桶破裂、三人踩傷。西路賠了桶,醫棚救治踩傷者。貴族散出的謠言沒有讓聯軍斷水,卻用一張紙消耗了半日人力、藥物和原本能守前線的兵。

午後,城內又有糧商拋售一小批陳米,把價壓低一成。百姓剛開始排隊,商號便宣稱貨已售盡,轉而散佈大夏只許親近者拿通行牌。查驗站調取當日記錄,發現該商號前夜從一處貴族私倉領糧,拋售量只夠製造短暫低價。

孫傳庭沒有封商號。軍需官把這批糧的來源、數量和售盡時刻貼出,也邀請其他商號按公開運費進糧。兩家小商號擔心被貴族報復,不肯露名,只願透過施濟點交貨。通行簿便保留經手印,不公開最終供貨人住址。

貴族的反撲開始從炮和馱隊轉到賬、印和市價。他們一面互相指責藏糧,一面共同需要城裡相信所有困苦都來自外軍。西路每糾正一次誤扣,都要花錢;每保留一條民路,都可能被拿來傳信。

軍議上又有人提議攻下一座城門,認為這樣才能結束無窮查驗。李定國讓他估攻門傷亡、巷戰和城內倉位置。那人能算第一輪炮,卻說不清門後哪條路通民居、哪家貴族會繼續抵抗。

孫傳庭將攻門方案壓下:“外倉這張網還沒收緊,城裡已經有人搶著遞賬。現在進去,只會替他們把責任重新混成守城抗敵。”

不攻的決定讓前線士兵繼續守枯燥的橋和倉,也讓貴族有時間銷賬。軍紀官因此把新收到的每份收據複製兩份,分別存營和外倉,防止一次火災把證據全燒掉。

第九日,一名薩法維大臣的使者從取水隊裡走出。他沒有舉降旗,只遞來一份折得很小的草案。草案願談停兵、交軍倉和開放部分城路,卻要求保留王室名位、宗教財產與現有地方官職。

使者先問:“若這些不保,城裡沒人敢第一個開口。”

孫傳庭沒有在渠橋邊接受。他讓人記錄使者許可權,把草案送入軍議。糧價逼出了第一次有條件請降,紙上的每一個“保留”,也可能是貴族把舊權換一層封皮繼續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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