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倒賣爆賺萬億,締造黃金帝國》第931章 印度諸邦(2)

作者:文韜老仙·25天前

“現在便判是誰的錯?”鹽商問。

“現在判,只會挑一個最弱的車伕賠。”

倉門重新開啟,交接過程分成三段:到門前由賣家負責,過秤拆包由雙方共同驗,入指定木架後由倉方負責。已經泛潮的兩匹單獨封樣,三方各留一角,暫不算進合格數。

車伕本來已經被經紀人扣住,聽說不用獨賠,立刻供出昨夜運貨時曾在一處稅棚停了兩個時辰。稅棚屋頂漏雨,鹽商的外甥為趕交期,沒有重換外包。鹽商臉色難看,卻只能在異議欄按印。

小額試單因此少收兩匹,也把三種語言裡藏著的責任縫隙翻了出來。盧象升命往後所有補給契同時保留原語、中間譯本和現場指物圖,發生爭執時先看實物在哪一段變了狀態。

莫臥兒代理趁機提出,由他的書吏統管諸契翻譯,保證用語一致。比賈布林使者當場反對,擔心北方文書體系借翻譯取得港口話語權。

“可以僱他的書吏翻莫臥兒稅票。”盧象升說,“比賈布林關防由比賈布林通譯,海港契另留本地語。誰也不統管全部。”

代理不悅,卻接受了按件取酬。所有人都想把一項小用處擴大成長期權力,十七份窄契的邊緣因此寫滿了止步處。

一名軍需參辦看得心急:“如此零碎,何時才能湊出一條穩定補給線?”

盧象升把幾枚港口木籌擺開:“一條繩只系一個樁,樁斷便全沉。零碎有零碎的活法。”

這句話當晚便受到考驗。

計劃供水的錨地送來急信,上游村出現熱病,已有十餘人高燒,地方管事封了通往水井的路。阿卜杜勒堅持疾病未查明,不能讓外船水手靠岸。軍方懷疑他借疫病抬價,派醫官隨一名本地嚮導去看。

醫官沒有進村,只在路口查了三名病者、飲水與埋屍處,不能斷定病種,卻確認人群聚集有擴散風險。原定三百桶水當即作廢。

“你簽了契。”軍需參辦抓住阿卜杜勒的袖口。

“契上也寫了疫病封路可停。”

“艦隊明日缺水。”

“我若讓你們進村,後日我的人全缺命。”

阿卜杜勒願退定金,卻不肯開放水井。盧象升接受停供,沒有以炮艦強開道路。南路艦隊把餘水重新計量,洗衣與甲板沖洗一併停掉,每人日額縮減。

另一處備選港原可補水,卻趕上逆季風。運桶帆船被壓在北側,最快也要四日。海圖上看似相鄰的兩個節點,同時因疾病與風向失效。

軍官提出向內陸河口推進,奪一處水源。比賈布林使者立刻起身:“那條河不歸我方,你們越關卡,會遇到誰的兵,我也說不準。”

盧象升問:“從海灘到河口幾日?”

三個嚮導給出三個答案。雨後道路、馱畜和關卡賄金都沒人能核准,最短說兩日,最長說六日。若深入,艦隊反要等陸隊送水。

“不去。”盧象升在地圖上把內陸箭頭抹掉,“把剩餘淡水分給能動的船,重傷船員留果阿,輕船去第三節點。”

第三節點由一名印度教船主介紹。他與阿卜杜勒在香料生意上互為對手,不肯替對方履約,卻能從自己的姻親村運來一百二十桶井水。價格更高,數量也少,只夠艦隊撐過兩日。

軍需官想一次買三百桶,船主拒絕冒用姻親名義:“他們只准一百二十桶。多一桶,井邊的人會趕我的車。”

契上照實寫一百二十。南路另向果阿城內購陶甕接雨水,修船順序也改成運水小艇優先。一個節點關閉,另一節點延誤,第三節點只頂住最急的兩天,艦隊沒有因此散掉。

第一批水桶到灘口時,軍中水手見桶外畫著陌生神像,不肯往火藥船上搬,怕當地祭水有毒。船主聽懂後氣得拔出短刀,稱那只是家族窯坊的印記。

醫官從三隻桶取水,煮沸後分給自己與兩名自願水手試飲。又過半日無人不適,才準按桶號上船。拒搬者沒有被當作怯懦,船主也收刀道歉;檢驗耗掉半天潮水,二十桶只能留到次日再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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