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倒賣爆賺萬億,締造黃金帝國》第1013章 德川震怒(2)

作者:文韜老仙·20天前

另一位大名,更是心有餘悸:“大坂是怎麼丟的?那些米商、町人,為什麼開城?還不是因為跟著德川,只有死路一條。如今將軍不思挽回人心,反倒拿自己人開刀立威……咱們要是真把家底拼光了,去給他當炮灰,打勝了,功高震主,未必有好下場;打敗了,更是死路一條。何苦來哉?”

恐懼,是最能逼反人心的東西。

諸藩大名們,從此徹底寒了心。

他們再不肯為德川家光賣命,可又懾於屠刀、不敢公開違抗。

有個小藩的大名,回藩後把家臣召集起來,關起門說了一夜的掏心話:從前跟德川,是因為他能給天下太平、能護著各家的領地;如今他連大坂都守不住,還要拿自己人的腦袋填窟窿,這樣的主君,還值得全藩上下陪他殉死嗎?

說罷,滿座寂然。

最後議定的法子,是“兩頭下注”:明面上,按將軍的命令,象徵性地徵一支兵、湊一批糧,把差事應付過去;暗地裡,卻把精銳和糧秣牢牢攥在手裡,又悄悄派人去尋東路軍的門路,先遞個降順的口風,把自家的後路留出來。

抱著同樣心思的藩國,絕非一家兩家,只是誰也不說破,彼此心照不宣。

於是,便玩起了“軟抗”的把戲:出兵的命令是接了,可兵馬卻拖拖拉拉,今天藉口糧草不齊,明天藉口道路難行,遲遲不肯到位;就算勉強派了些兵,也是出工不出力,行軍像遊山、打仗像看戲,一觸即潰、儲存實力;至於籌措的軍糧,更是層層剋扣、以次充好。

更有一些看得通透的大名,索性暗中加快了與東路軍接觸的步伐。

他們派出心腹,秘密向大夏遞話、示好,甚至悄悄獻上本藩的虛實,只求城破之日,能像薩摩、像大坂的商人那樣,保住家名、身家。

明面上,他們還是德川的藩臣;暗地裡,卻早已為自己鋪好了退路。

德川家光用一顆忠臣的人頭,非但沒能止住崩塌,反而親手把更多搖擺的大名,推向了自己的對立面。

幕府這棟風雨飄搖的大廈,內部的樑柱,正一根根地自行抽離。

而這一切,自然沒有逃過東路軍的眼睛。

鄭成功很快便透過細作和降人,得知了江戶誅殺松平、諸藩寒心的詳情。

他敏銳地意識到,這是一個進一步瓦解敵人的天賜良機。

“德川家光這是自毀長城。”

軍議上,鄭成功冷笑著,對滿桂等人道,“他想用殺人立威,可他越殺,諸藩就越怕、越離心。咱們要做的,就是幫他把這件事,傳遍每一個藩、每一座城,讓天下人都看看,跟著這樣一個動輒誅殺臣下、逼人當替死鬼的主子,是個什麼下場。”

他當即命人,寫就了大量告示。

告示上,既不謾罵、也不誇張,只是平平靜靜地,把事實一樁樁擺出來:松平只因一句謹慎直言,便被當殿誅殺、家破人亡;德川強逼諸藩出兵當炮灰,遲則治罪;反觀大夏,降者保全、商者安業、百姓安居。

兩相對照,高下立判。

這些告示,透過箭射、商隊、細作、降兵,雪片般撒向日本各地,尤其是那些尚在觀望的藩國。

有大名收到告示,連夜召集心腹,指著上面“松平直言獲罪”一行,半晌無言,末了長嘆一聲,吩咐家臣把與江戶往來的書信都收著、把兵糧都清點好,只待時變;也有底層武士看了,聚在酒肆裡竊竊私語,說自己的主公要是被強逼著去當炮灰,難道也要稀裡糊塗送命?

連江戶城下町的百姓,都從各種渠道聽到了風聲,人心惶惶,誰都看得出,這幕府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鄭成功還特意讓人把大坂開城後米價平、商鋪開、無人被掠的實情,一併寫在告示上,與江戶的血腥殺戮並排擺著,何去何從,識字不識字的人,心裡都有了一杆秤。

效果,立竿見影——原本就心懷恐懼的諸藩大名,看到告示,愈發印證了自己的判斷,對德川幕府徹底斷了念想;而中下級的武士、足輕,乃至普通百姓,也都看清了:德川的天下,已是窮途末路,它最後的手段,竟是殺自己人。

恐怖立威,變成了恐怖“驅人”;屠刀沒有砍向敵人,反倒砍散了自己最後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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