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路日本的棋局,步步深入;萬里之外的紅海上,南路艦隊,也迎來了奧斯曼人不甘失敗的反撲。
摩卡港,是紅海南段的商貿重鎮,也是大夏控制紅海商路、推行新秩序的關鍵一環。
奴隸公審之後,大夏禁奴、護商、輕稅的名聲,傳遍紅海,摩卡的商路,日益繁榮,這,卻深深刺痛了奧斯曼帝國。
在奧斯曼的統治者看來,紅海,歷來是他們的內湖、是他們的財賦重地。
如今,大夏艦隊,硬生生闖了進來,奪港口、立規矩、公審他們的稅官、斷他們販奴的財路,簡直是騎在脖子上打臉。
他們絕不肯,眼睜睜看著摩卡,這個金疙瘩,落入大夏之手、再難奪回。
經過一番籌措,奧斯曼紅海方面,拼湊起一支地方艦隊,殺氣騰騰地,朝著摩卡撲來,企圖趁大夏南路軍立足未穩、防線尚在營建之際,發動突襲,一舉奪回摩卡港,把大夏的勢力,重新逐出這片海域。
這支艦隊,規模不小,大小戰艦數十艘,船上的水兵、炮手,也多是慣於在地中海、紅海廝殺的老卒,戰鬥力,遠非此前那些一觸即潰的散兵遊勇可比。
奧斯曼的艦隊司令,是個驕橫的老將,他得到的情報是,大夏留在摩卡一帶的,多是些收降、徵用的舊式帆船和僕從艦隻,真正的“堅船”,並不多。
在他看來,這正是奪回摩卡的天賜良機。
敵情,很快,便被南路軍密佈的巡哨與商路眼線,探了個清楚,飛報盧象升。
軍議之上,面對來勢洶洶的奧斯曼艦隊,南路眾將,並不慌亂。
這些日子,他們在紅海上,幾番交手,對奧斯曼艦隊的底細、戰法,早已摸得七七八八。
“大帥,奧斯曼人這是送上門來找打。”
一員將領先開了口,“末將請命,率艦隊迎頭痛擊,叫他有來無回!”
盧象升卻擺了擺手,目光落在海圖上,眼中,閃過一絲沉穩的智色:“硬拼,當然能贏。可咱們的現代戰艦,金貴,彈藥、燃煤,都要千里迢迢補給,能不暴露、能少損耗,就少些。奧斯曼人不是瞧不上咱們的降艦、僕從艦嗎?好啊——那咱們,就投其所好,給他來個,將計就計。”
一條誘敵深入、聚而殲之的計策,在盧象升的部署下,悄然成形。
他的打法,分為明暗兩手。
明面上,是“示弱”。
盧象升派出一支,由收降的舊式戰艦、以及僕從國的艦隻,組成的“誘餌艦隊”,大張旗鼓地,巡弋在摩卡外海,擺出一副“這便是大夏主力、且防備鬆懈”的模樣。
他嚴令這支艦隊:接敵之後,只許敗、不許勝,佯裝不敵、且戰且退,一步步,把奧斯曼艦隊,往預設的海域裡引。
暗地裡,是“藏鋒”。
大夏最精銳的現代戰艦,熄滅煙火、保持靜默,隱蔽地,埋伏在預設海域附近的島礁、海岬之後,如同潛伏在水草中的鱷魚,悄無聲息,只等獵物,進入獵殺的範圍。
為了不暴露,現代艦隊,全程保持無線電靜默,所有的協同,都靠事先精密的約定。
一切,佈置停當,一張無形的大網,在摩卡外海,悄然張開。
沒過多久,奧斯曼艦隊,果然氣勢洶洶地,尋上了門來。
那奧斯曼艦隊司令,遠遠望見海面上,大夏那支“主力”,竟是些陳舊、笨拙的舊式帆船,頓時,放聲狂笑,心中最後的一絲忌憚,蕩然無存。
“我當大夏艦隊,有多麼了不起,原來,不過是一群破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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