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倒賣爆賺萬億,締造黃金帝國》第1035章 京師學潮(1)

作者:文韜老仙·26天前

大夏立國以來,百廢俱興,陳陽力推格物實學,格物、算術、天文、機械、測繪、農政、醫工,各門實學,在京師與各地,蓬勃興起。

新式學堂、格物大學,如雨後春筍,朝廷取士、用人,也越來越看重真才實學,而非只會尋章摘句、空談性理的八股文章。

這場千年未有的學風鉅變,在帶來勃勃生機的同時,也不可避免地,觸動了一批守舊儒生的根基與臉面。

在他們看來,聖賢經義,才是天地間的根本、是治國平天下的大道;而那些奇技淫巧、格物之學,不過是工匠之流的“末技”。

如今,朝廷竟如此推崇“末技”,讓格物之學,隱隱有壓過經義、喧賓奪主之勢,這在他們眼中,簡直是“禮崩樂壞”、本末倒置。

他們,或出於真心的迂腐,或出於自身地位、利益受損的怨懟,時常在國子監、在各處舊書院,聚徒講學、抨擊新學,哀嘆“聖學式微”、“正道不彰”。

在這些守舊儒生,日復一日的鼓動、薰陶之下,國子監與幾座舊書院裡,一批年輕、熱血,卻又涉世未深、容易被煽動的學生,心中,也漸漸積起了對新學的不滿與怨氣。

他們,寒窗苦讀聖賢書,本指望憑著經義文章,金榜題名、光宗耀祖,可如今,卻眼見著,那些學格物、算術、機械的“匠人學子”,越來越受朝廷重用,而自己所學,反倒像是“過時”了一般。

巨大的失落與焦慮,被守舊儒生一挑唆,便化作了一腔“扞衛聖道”的激憤。

終於,這股情緒,徹底爆發了。

這一日,在幾名守舊儒生的暗中串聯、鼓動下,國子監與舊書院的數百名學生,身著青衫、頭戴儒巾,成群結隊,湧上京師街頭,又齊聚到宮城之外、學部衙前,集體“陳情”。

他們,高舉著“扞衛聖學”、“罷黜奇技”、“尊崇經義”的標語,群情激昂地,誦讀著抨擊新學的檄文,要求朝廷,“端正學統”、降低格物之學的地位、重回經義取士的“正道”。

為表決心,一些學生,甚至當場宣佈,罷課、罷讀,以示抗議。

一場聲勢不小的學潮,就此爆發,引得京師百姓,紛紛圍觀,議論紛紛,連朝堂之上,也為之震動。

訊息傳入宮中,立刻便有了兩種聲音:一派主張強硬彈壓,派兵驅散、抓捕為首者與背後煽動的儒生,以儆效尤;另一派則主張暫且退讓,壓低格物之學的規格,安撫士林、息事寧人。

面對這兩種聲音,陳陽,卻都沒有采納。

他聽完奏報,神色平靜,既無震怒,也無動搖。

“鎮壓?”

陳陽緩緩開口,否決了第一派,“這些學生,不過是讀了一肚子書、卻沒見過天地真相的年輕人,被人幾句空話,煽動起來罷了。他們不是叛逆,是一時糊塗。對讀書人動刀兵,只會把他們,越推越遠,還白白坐實了‘朝廷容不下清議’的口實,蠢。”

“那退讓?”

他又搖頭,否決了第二派,“更不行。格物實學,是強國富民的根本,是朕,是這個國家,未來百年的命脈所在。今日,他們一鬧,咱們就退一步,把實學壓下去,那才是,真正的誤國、是對天下蒼生,不負責任。原則,半步,不能讓。”

既不鎮壓,也不退讓,那這學潮,該怎麼平?

陳陽的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他想起了一個人:“他們不是覺得,格物之學,是‘奇技淫巧’、是‘末技’,覺得經義,才是唯一的大道嗎?好啊。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傳旨——讓徐光啟徐老,出面,在京師,開一場公開的大課。朕,要讓這些學生,親眼看一看、親手摸一摸,他們瞧不上的‘奇技淫巧’,到底,是什麼東西!朕倒要看看,是他們腦子裡那些空論有力量,還是這天地間的真理,更有力量!”

一場別開生面、註定要載入大夏教育史的公開大課,在京師最大的講堂與廣場上,隆重開講。

主講者,正是德高望重、學貫中西的徐光啟。

這一日,不僅那些鬧學潮的學生來了,無數京師的學子、百姓、甚至官員,也聞訊趕來,人頭攢動,都想看看,這位當朝格物泰斗,要如何,應對這場學潮。

面對臺下,那些面帶激憤、甚至帶著幾分敵意的年輕學生,鬚髮皆白的徐光啟,不急不躁,和顏悅色,沒有半句訓斥,也沒有半句空洞的說教。

他只是,把一件件“東西”,擺到了學生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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